涉案金額的10%可不是他貪墨的數量,而是整個走私案件金額。錢也不是充公,是要給大理司某領導的。
劉智輝微微搖頭,隨后又立馬扯著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領導,我沒那么多錢呀,而且我出去后總得生活吧?”
進去之后再出來,基本就與官場無緣了。
趙德道:“我跟大理總司領導認識,可以只要5%,我個人再幫你出其中的一半,你覺得夠了嗎?”
劉智輝在慌亂中琢磨,似乎這樣子自己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至少比直接鋃鐺入獄,家產完全充公要好得多。
趙德又道:“你出來后,這邦區總是需要有人管的,只要我還在少不了你一口飯吃。”
如此連哄帶騙,劉智輝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這也由不得他拒絕,作為白手套這個時候就該他來頂鍋。何況就算自己真要跟趙德爆了,恐怕也難傷對方分毫。
因為趙德很體面,辦事一直都守規矩。
他不可能因為紀律問題倒臺。
趙德滿意點頭。
如此下來他最多被批評失察,連處分都不需要吃。
雖然財路被斷了,但只要官位保住錢總是會有的,對于他來說錢夠花就行了。
鈴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急促中帶著幾分不同尋常。
不是座機,是他的私人電話,來電人是張秘書。
也就是陳武侯的秘書。
趙德語調尊敬道:“張秘書,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秘書道:“剛剛開了一個小會,明天估計會把你停職。”
此話,如晴天霹靂,趙德足足愣了半分鐘。
好在他心理素質比劉智輝強上許多,平復心情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目前我們還沒有消息,但估計是你們具體的走私通道泄露了,被專案組抓了個現行。”
“呂金山出事第一天我就停止了活動,怎么可能被抓住。”
趙德眉頭緊鎖。
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是怎么暴露的。
陸昭控制著邊防站,也就控制整個螞蟻嶺。他能發現走私通道很正常,但能抓現行空窗期必須是進城當天。
遲一天,早一天都不可能。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陸昭早有預謀,從進城的第一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這可能嗎?
趙德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很難想象一個被打壓了四年的小尉官,一朝得勢如此兇猛。
沉默良久,電話里張秘書道:“這事你要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武侯有句話要轉達你。”
“我們不是梁山泊,也不是黃巾軍。”
趙德艱難點頭:“是。”
電話掛斷,他用余光瞥見自己秘書嘴角壓不住上翹,似找到希望一般。
劉秘書義憤填膺提出:“領導,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殺人滅口吧!”
“您現在才五十七歲,還是有希望更進一步的,不能被一個小小的尉官絆到。您不是一直教導我要和光同塵,壞的不是咱們,都是上頭逼的。”
事情鬧大了,他才有翻身的機會。
如果趙德真的認栽了,那么自己大概率需要背鍋。
聯邦正官級犯錯大多數都是政治死亡,本人是可以去清水衙門養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