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這幾天恐怕沒有時間。”
“那你先忙。”
電話掛斷,陸昭聽到門外傳來繚亂的腳步聲,夾雜著掙扎聲。
呂金山被扛著走進了房間,張立科直接將他丟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捂著鼻子在地上哀嚎。
陸昭問道:“你抓來的?”
“是他自己來的,應該是自首。”
張立科踹了一腳呂金山,力道非常大,直接讓這坨將近三百斤的肉山翻身。
“呂老狗,別在那里裝傻充愣,趕緊把事情都交代了。”
呂金山掙扎的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陸昭漆黑平靜的眼眸。
一如當年第一次見面,對方仿佛沒有分毫變化。
“呂先生,你到我這里來有什么事?”
語氣依舊平淡冷漠,但相比起張立科動輒拳打腳踢的粗暴,顯得無比的溫柔。
陸昭是個守規矩的人,他應該不會用損招。
呂金山心中一定,回答道:“我是來自首的,我要舉報我弟弟呂博文。”
聞,陸昭并未面露譏諷,喊來許芳讓她去準備詢問室,布置錄音設備。
又拿出專案組常備的表格讓呂金山登記,甚至還會指出他寫錯的地方。
給予呂金山一個自首者應有的待遇。
“呂先生,請跟我移步訊問室。”
如此公正不阿的安排,讓呂金山鼻子微微發酸,由衷說道:“陸昭,以前確實是我不對。”
說來有些諷刺,曾經他看不起陸昭這種人,覺得他活該。社會上誰不是為了五斗米折腰,你一個毫無背景的野小子憑什么這么囂張?
可如今他卻要依靠對方所堅守的公正。
如果沒有陸昭,呂金山懷疑自己絕對沒辦法完整走進監獄,搞不好會被張立科打成殘廢。
陸昭并未回應,一如往常公事公辦的態度,帶他移步到辦案區訊問室。
此時,許芳剛剛布置好場地。
呂金山坐在板凳上,強烈的光芒照在他臉上,眼睛有些睜不開。
陸昭坐在中央作為主審,許芳負責記筆錄。
“請開始闡述案情吧。”
呂金山開始將早已經打好腹稿的供詞說出來。
大抵是他作為邊防站站長,被自己弟弟賄賂,在金錢與親情的雙重壓力下,一時鬼迷心竅合謀經營非法場所。
但對于專案組人員遇襲一案,他一概不知。
呂金山把所有的罪名都丟到了自己弟弟頭上,口供里漏洞百出,一些地方根本對不上,或者干脆沒有提。
許芳一眼就看出來了,可她沒有提。
因為呂金山就是一個替罪羊,這份口供只要交上去,自然有人會把案件做成鐵案。
自己何必節外生枝呢?
忽然,許芳聽到身旁陸昭提問:“專案組在西街酒吧發現了大量違禁品,這些可與你有關?”
“嗯?”
“啊?”
一聲是許芳發出來的,一聲是呂金山喊出來的。
他們都不約而同看向了陸昭,望著那雙丹鳳眼的平靜與堅決。
“回答問題。”
似一把絕世利劍出鞘,第一次向世界展露它的鋒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