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呂金山站在已經被邊防站士兵警署占領的大廳。
劉強一眼就認出了他,扭頭又喊來了更多戰友。
一群士兵虎視眈眈看著呂金山,眼里已經多了幾分不懷好意。
呂金山在邊防站可沒少得罪人,特別是基層士兵,基本就沒有喜歡他的。
如今他們雖然不太清楚上層斗爭,但也能夠明白陸昭已經翻身,并且將呂金山的弟弟給抓了。
那么現在呂金山跑來,總不能是贖人吧?
這呂老狗落他們手里,那就是老虎凳、墊字典,落水狗。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呦呵!這不是我們的呂大站長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還未等呂金山扭頭,粗壯的手臂攬著他肩膀,張立科面帶笑容。
“你來這里干什么?”
“張隊長,同僚一場,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呂金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已經全然沒有往日在邊防站的囂張氣焰。
“你抖什么?這才過去半個月,你就這么拉了?”
張立科說話間,五六個人被押送進來,其中一人讓呂金山有些眼熟。
還未等他看清楚,張立科就拉著呂金山往里走。
二人一邊走,一邊聊。
“呂站長,真是時來運轉,一個月之前你能想到會有今天嗎?”
呂金山沒有說話,咬緊牙關默默向前走。可張立科向來不報隔夜仇,明顯不愿意放過他。
“你早兩年聽我的,與其為了討好上頭強行壓著他,不如趕緊給他送走,那么就不會有今天,你看這事整的。”
呂金山面色難看,卻也知道不能頂嘴,不然會吃很多苦頭。
他面露苦笑道:“是我一時糊涂了,可我這一個小小的邊防站長又能怎么樣?上頭一句話,我不敢不聽呀。”
“張隊長,看在同僚一場還請手下留情。”
張立科不吃這一套,冷笑道:“放心,我們一定秉公執法。”
――
六月的南海道很悶熱。
外邦區前身是大災變前的老城區,警署的許多東西還是十年前的。
陸昭剛剛獨自一人審完呂博文,手里拿著一份可以牽連整個坊市的口供。
他打開辦公室吊頂風扇,伴隨著巨大的嗡鳴聲,金屬牛角扇開始轉動,一股涼意從頭頂落下,吹得桌上報紙嘩啦作響。
房間的悶熱與金屬吊頂風扇讓他一瞬間回到了九年前,那時候他還在撫養院。
撫養院有午睡規矩,大抵是為了青少年身體發育,為生命開發打基礎。又因為戰時條件資源緊缺,南海道悶熱,所以撫養院會把所有人安排在幾間大教室打地鋪。
中間拉一塊布簾,將男女隔開,老師在教室門口坐著監督睡覺。
散熱就靠一個巨大的吊頂風扇,一啟動就嗡嗡作響。
而陸昭一般不睡午覺,因為神通的緣故,他一閉眼就會進入黎東雪的夢里,成為對方記憶里的父親。
黎東雪的夢大多局限于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內,她坐在電視機看著動畫片,母親在做飯,父親在看報紙。
有時陸昭又能壓住前任的記憶,以自己的樣貌出現。于是乎他又成了黎東雪的發小,坐在她旁邊看著動畫片。
在夢中他們一遍又一遍回到了太平盛世,又在夢醒時聽到撫養院上空時不時傳來的飛機轟鳴。
手機忽然響起,來電人是林知宴。
“學長,劫匪已經找到了,在一處地下診所里面,現在還昏迷不醒。根據呂博文交代,他們也不知道命骨在哪里。”
“那只能等劫匪醒來?”
“也只能這樣了,我在這邊看著,查辦案件的事情你自己負責就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