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還活著?”方濤的聲音冷得像是冰渣。
他想不通,在那樣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下,方元輝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
“呵呵……呵呵呵……”方元輝發出一陣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每笑一聲,嘴里就涌出一口黑血,“你以為……我這十年的準備,就只有這點手段嗎?你以為,我沒有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只完好的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塊黑色的、如同鱗片一樣的東西。
那鱗片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股無比精純的死亡氣息。在鱗片的邊緣,已經布滿了裂紋,顯然是剛剛為了抵擋龍息,已經瀕臨破碎。
“這是龍尸的心頭逆鱗,是它全身死氣和怨念最精華的部分。”方元輝的眼神里充滿了病態的得意,“我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將它從龍尸身上剝離下來,煉化成了我的護身符。它能替我死一次……可惜了,這么珍貴的東西,竟然就這么毀了!”
方濤的心沉了下去。
這老家伙,果然是狡兔三窟,心機深沉到了極點。
“不過,沒關系……”方元輝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詭異到極點的笑容,“就算毀了,也值了。因為它……為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時間?”方濤眉頭一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對,時間!”方元輝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我的好侄兒,你以為這場決戰,只有我們幾個人嗎?你以為,你贏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嗎?”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被燒得只剩下兩個血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濤,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告訴你,真正的棋盤,不在這個深淵里,而在外面,在整個燕京城!”
“你什么意思?”方濤厲聲喝道。
“什么意思?哈哈哈!”方元輝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我之前在燕京城內,投放了那么多的‘神造戰士’,配送了那么多的‘強身健體’的藥材,你以為,真的只是為了制造一些沒用的炮灰,或者給普通人送點福利嗎?”
方濤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想到了之前顧青嵐發來的信息,燕京已布防。難道說……
“那些‘神造戰士’的殘骸,那些藥材里蘊含的靈氣,早就如同種子一樣,遍布了燕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它們,構成了一個你們誰也無法想象的巨大陣法!”方元輝的聲音,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和終極的瘋狂。
“一個……以整個燕京城,以上千萬市民的血肉和靈魂為祭品的……血祭大陣!”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方濤的腦海中炸響!
血祭大-陣!
以上千萬市民為祭品!
這個瘋子!他竟然想拉著整個燕京城為他陪葬!
“你敢!”方濤的眼睛瞬間紅了,一股滔天的殺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我為什么不敢?”方元輝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個廢人了,就算活下去,也生不如死!既然我得不到整個世界,那我就毀了它!讓所有人都來為我陪葬,這不是很劃算嗎?”
他看著方濤那副想殺了他卻又不敢動手的樣子,心中涌起了無盡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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