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堂。
“這些狗官!竟然用這等下作手段。”看著那些人送來的牌匾和萬民傘,蘇婉兒咬牙切齒,就要往外沖。
尚喜兒連忙攔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揭穿他們,那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百姓,是狗官雇來的騙子!不能叫太子殿下為他們所蒙蔽。”蘇婉兒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
尚喜兒連忙道:“有證據么?”
蘇婉兒想要說什么,張嘴卻無語,她怎么會有證據呢?
“咱們沒證據,根本奈何不得他們,還會暴露自己。”尚喜兒勸道,“咱們只有一次機會,萬不可沖動。”
蘇婉兒輕咬紅唇:“莫非就瞧著他們蒙騙太子殿下不成?”
“這也是無法,只盼殿下能識破他們的壞心思。”尚喜兒輕嘆。
“可殿下哪里能瞧出來他們是不是真的百姓?”蘇婉兒滿臉憂慮。
尚喜兒沒有說話,她也是同樣的想法。賈琮如此尊貴,是生活在天上的人物,豈能瞧得出這些底層百姓的真假?
在她們那擔憂的目光中,賈琮開口了,他看向一名農夫:
“會種田的么?”
“回殿下,草民家幾代都是農戶,怎不會種田呢。”那人連忙答道。
賈琮點頭:“你家的秧苗是幾寸深的水插下去的?”
“幾寸?這……興許是三四寸吧,記不清了。”那人訕笑道。
“插秧時,拇指和食指捏秧根,是捏在何處?”賈琮又問。
“這……”那人頓時懵了,他可沒插過秧,哪里懂這些。
賈琮淡淡開口:“記住了。插秧水深一二寸,捏的是離根約半寸的白根處。”
那人羞得滿臉通紅:“殿下教訓的是,草民記下了。”
他的幾句話讓場中的官員都是一驚,他竟然懂這些?
內室中的尚喜兒和蘇婉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喜,賈琮竟然真的懂農事?
蔣平與王翔臉色都是一變,蔣平立刻打圓場,想那人道:
“殿下問什么,你們照說就是,別怕,殿下又不會怪罪你們。”
他這是在為那人開脫,不是他不懂,而是因為面對賈琮緊張。
那人連忙點頭:“蔣大人說的是,小人得見天顏什么都忘了。”
他也是老江湖了,立刻順坡下驢。
兩人的話讓蘇婉兒大惱,忍不住又要沖出去,尚喜兒連忙攔住她。
賈琮并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了另一人:
“你耕地用的犁,犁鏵鈍了,是往里掰,還是往外掰?”
“這……”那人頓時懵了,他哪里懂這些,下意識地看向王翔。
王翔連忙將頭低垂,完全當做沒看見,他哪里懂這些。
那人暗自咬牙,只能胡亂猜一個:“往外掰。”
賈琮淡淡開口:“此題不能一概而論,需根據情況微調,時而往里,時而往外。”
“什,什么?”那人如遭雷噬,僵立當場。
一眾官員都是沉默不語,蔣平和王翔再次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賈琮沒有停頓,看向了那民拿萬民傘的人:“你家稻子灌漿時,最怕哪種風?”
“什,什么風?”那人一愣,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吭哧了半天才道,“殿下,草民不種田,草民是放牛的。”
他試圖逃避賈琮的提問,但賈琮豈是這么容易糊弄的。
“放牛?若牛病了,除卻郎中,最先去找村里誰幫忙看看?”
那人滿頭大汗,一個字也說不出,他哪里知道這些。
賈琮冷冷的看著他:“連牛把式都不知道,你還敢說你是放牛的?孤就是這么好騙的?”
“牛把式”是傳統農耕社會中對擅長駕馭耕牛進行耕地作業的熟練農民的稱謂,一般而,牛有些小毛病,都是先找牛把式的。
這話讓那人頓時驚恐莫名,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話讓那人頓時驚恐莫名,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草民并不是有意欺瞞,是……”
他就要供出情報,王翔立刻上前,一腳踹在那人臉上,將他踹倒在地:“混賬東西!膽敢欺瞞殿下,你找死!來人,將這些騙子拖出去!關進大牢!”
賈琮已經動了疑心,他不敢再讓這些人留在這里,一旦說出什么對他們不利的話來,那可就糟了。當然,他自己將他們定性為騙子,那所謂的民意也就不存在了。
一眾侍從涌了進來,將這些人全都拖了出去。
看著他們被帶走,一眾官員面面相覷,都是感覺有些不妙。
蔣平和王翔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色誘無效,民意綁架也無效,他們的底牌真的不多了。最關鍵的是,賈琮對他們的態度并不友好,這次恐怕是來者不善。
內室。
蘇婉兒滿臉驚喜:“殿下竟真的識破他們了!”
她本以賈琮會被蒙蔽,可誰知道,他竟然識破了他們!
“殿下竟然懂這些,當真是叫人意外。”尚喜兒的目光中也滿是詫異,她也沒想到賈琮竟然會懂這些農事。
她本以為賈琮是錦衣玉食,不食人間煙火的才子,可他竟然如此接地氣!這讓她對賈琮的感覺瞬間好了許多。
蘇婉兒好感度+5,獲得:云錦刺繡*1。
尚喜兒好感度+5,獲得:曲譜大全*1。
……
廳中。
“殿下可別被那等刁民壞了興致。”蔣平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向賈琮道,“殿下喜歡的還在后頭呢。”
說著,他也不等賈琮開口,直接拍了拍手。
隨著他的掌聲,數名女子來到臺上,她們各個體態玲瓏,貌美如花,正是此前提到的那些名伶。
蔣平和王翔偷偷打量著賈琮的表情,只見他臉色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們心頭都是咯噔一跳,賈琮對她們根本無動于衷。
蔣平暗道不好,也不等她們獻唱就將她們趕了下臺,轉而讓尚喜兒登臺,這是賈琮欽點的名伶,他應該會喜歡。
等了片刻之后,一個身影從內堂走了出來,她身材高挑,五官精美。膚若凝脂,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瓊鼻挺翹,唇若含櫻,顧盼間既有梨園女子的清艷,又含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
正是尚喜兒。
蔣平和王翔連忙看向賈琮,卻見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頓時大喜,果然他是喜歡她的。
事實上,賈琮并非動了色心,而是有些詫異。因為她身上的氣竟然是淡金色的,這代表著她做了不少好事。
尚喜兒來到臺上,向他柔柔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賈琮抬手,微微一笑。
見到他笑,蔣平和王翔兩人心頭更是篤定。
“不知殿下想聽什么?”尚喜兒的一雙妙目看著他。
賈琮搖頭:“并無特別想聽的,尚大家自便就好。”
“那民女便為殿下唱一出玉簪記。”
“孤洗耳恭聽。”賈琮點頭。
尚喜兒輕撫琴弦,櫻唇輕啟,美妙的歌聲自她口中出現。賈琮心頭一跳,她的嗓音竟似浸了春露的水磨調,初時低回如流泉過石,轉腔處陡然清亮,像碎月光跳在枝頭,也躍進他的心里。
這讓他明白,她為何會被稱為江南第一名伶。
一曲完畢,臺下鴉雀無聲,他們都沉浸在她的歌聲中,連燭火都似凝住了。
“好。”賈琮率先鼓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起高聲喝彩。
蔣平一邊鼓掌,一邊向尚喜兒使眼色。
尚喜兒收到他的眼色,在心頭輕嘆一聲,輕移蓮步來到賈琮面前:“民女斗膽,敬殿下幾杯。”
剛才對兩名絕色佳麗無動于衷的賈琮,此時卻是欣然舉杯回應:“尚大家客氣。”
“第一杯,民女代江南百姓感謝殿下消弭了兵刀之禍。”尚喜兒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她不勝酒力,這一杯酒下肚臉上立刻浮現起一抹紅暈。
“這本是孤分內之事。”賈琮微笑。
“第二杯,民女代沿海百姓感謝殿下剿滅了倭寇,保他們安寧。第三杯,民女預祝殿下萬事順遂,安樂康健。”她又連喝了兩杯。
三杯酒水下肚,她滿臉紅暈,身子一晃就要摔倒。
三杯酒水下肚,她滿臉紅暈,身子一晃就要摔倒。
“尚大家小心。”賈琮連忙扶住她。
尚喜兒瞇著眼睛看著他:“無,無妨。民女還能與殿下喝。”
賈琮搖頭失笑。
一旁的蔣平見狀連忙道:“尚大家有些醉了,勞煩殿下將她送去內堂歇息。”
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由賈琮來做,但此時他這么說,就是為兩人創造機會,好施展美人計。
賈琮點頭:“也好,孤這就扶尚大家去歇息。”
她是好人,接下來的事還是不要將她卷進來的好。
在眾人的目光中,賈琮扶著她來到她的休息室,將她放在床上。
他本想給她服下醒酒丸,告誡她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但她忽然探出蓮臂環住他的脖子,在她耳邊媚聲道:
“好熱,殿下能否為民女脫去衣裳。”
她可是最頂級的聲優,此時又是刻意引誘,聲音又酥又媚,簡直如同貓爪一般,撓在他的心上。
但他畢竟意志力強大,不會為此而亂了方寸,他拿出解酒丸,送入她的口中。
她頓時睜大美眸,酒意瞬間消散。
“一會不管外頭發生何事,你都不要出去,在房中歇息到明日便是。”他關照了她一聲,就要起身。
尚喜兒吃了一驚,連忙抱住他:“殿下留步!”
她還想著乘他滿意之時讓蘇婉兒現身說事兒呢,怎么能就這么讓他離去。
“尚大家還有事兒么?”賈琮轉頭看著她。
“殿下,喜兒美么?”尚喜兒深深地看著他。
賈琮微微皺眉,不理解她要做什么,但還是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