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笑了笑,吹滅蠟燭躺到床上:“天色不早了,睡吧。”
甄晚秋應了一聲,側躺在他身旁。黑暗中,感受著他的氣息,她心頭出奇的平靜,她輕聲問道:
“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我姓安。”賈琮微笑。
“你又要-->>說你叫‘俺是豬’了!說正經的啦!”甄晚秋嗔道。
“我姓郝,在家中排行老三,你可以叫我好哥哥。”
“郝哥哥……”甄晚秋輕輕喚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些許羞赧。
“嗯。”賈琮應了一聲,“睡吧。”
甄晚秋心頭愉悅,回憶著今晚的一系列事件,她的嘴角忽然浮現起一抹羞澀的笑容。
瞧見了他的長相,知道了他的稱呼,真好。
……
數日之后,天然居。
顧秉謙臉色嚴肅地看向眾人:
“諸位,你們可曾聽聞這幾日那朱燕的做法?”
眾人紛紛點頭,陸文淵當即道:
“那朱燕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瘋,不光占了吳家的資產,還將他的田產全都還給了那些佃戶!”
這幾天朱燕全面出擊,不光將吳家的鹽業份額全部吞下,還接收了吳家大量的田產,并且將巧取豪奪來的田產都還給了農戶。
“失心瘋?不,她可不是得了失心瘋,而是奉了寧王之命。”顧秉謙冷哼,“我昨日派人去查過,她有寧王的文書!”
因為涉及產業的接收,肯定要有官府的批文,他本想派人去刁難一下朱燕,沒想到朱燕直接拿出了寧王的親筆文書。
“當真?”幾人齊齊大驚,如果她有寧王的文書,就意味著這件事是寧王的意思。
“文書上蓋著寧王的金印,豈能有假?”顧秉謙滿臉惱火。
他也沒想到,這竟然真的是寧王的意思,寧王真的要將他們的田地分給那些泥腿子!
是的,這就是賈琮的計謀,以寧王的名義發布分田地的命令。
那天晚上,他要進入寧王妃的房間,就是為了用趙權的信物蓋一份文書。而他在寧王妃的房間里發現了他的金印。于是,便有了如今這一幕。
顧秉謙的話讓眾人的心頓時跌落谷底,沈茂喃喃道:
“難怪銀船會被劫,這分明就是宰殺我們的刀子啊,待時機一到,我等皆為其屠戮!”
他的話讓眾人人人自危,都以為吳東就是他們的鏡子。陸文淵連忙向顧秉謙道:
“顧兄,我等資歷眼光智謀皆不如你,不如你說說如今該當如何是好啊?”
眾人也紛紛出,表示愿意聽他的,與眾人共同進退。
顧秉謙思索了一會之后:“各位既然信我,那我便不推讓了。此乃我等危急存亡之秋,我們當早做打算。
其一,我等定要同氣連枝,共同進退,切不可中了分化之計。其二,將家中的金銀細軟以及重要家人秘密轉移,掩藏。”
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其三,我明日一早便親自前往前線大營,詢問寧王此事。你等也不能閑著,當是去寧王府,尋寧王妃或是寧王次子痛陳利害。”
陸文淵立刻道:“顧兄,此事交與我便是。我會尋寧王次子說明此事。”
“此子荒淫好色,陸兄怕是難以應付。”
陸文淵嘿嘿一笑:“我今日新納了一房姨太太,長得國色天香,嫵媚動人,只要稍加引誘,不怕他不動心。”
他雖然年紀不小,還執掌著江南書院,為人師表。但人老心不老,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新納一房姨太太。
“既如此,那便有勞陸兄了。”顧秉謙向他點了點頭,“其四,我等暫停對于寧王的支持,好叫他知道,我們并非軟柿子,可以任意拿捏。
最后,組建我們的私兵,一旦事情有變,我們也有自保之力。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可與他兵刀相向。”
“是!”眾人齊齊應是,顧秉謙的這五應對方案,可以說是最合適的做法了。
見他們答應,顧秉謙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精芒。事實上,還有一條他沒有說,那就是暗中向朝廷釋放親善信號。
不過這件事一旦做的人多了,就顯得不是那么珍貴了。所以,還是由他一個人來做比較好。
如果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甚至可以將他們全都賣了,向朝廷換取足夠多的好處。而且,賣了他們以后,江南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是他顧家獨大了。
當然,這也是他會選擇親自去和寧王談的原因,只要能換取到足夠多的好處,他并不介意將他們全都賣掉。兩邊下注,兩手準備向來是他們的行事作風。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陸文淵打的也是相同的主意,他想透過寧王次子向寧王表忠心,哪怕賣掉其他人也無所謂。
“祝顧兄此去一帆風順,早日凱旋!”陸文淵向他舉杯道。
“好說,也祝陸兄與寧王次子洽談順利。”顧秉謙與他碰了一一杯。
兩人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各懷鬼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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