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內鼠輩聽著!本督兩萬天兵已將此地鐵桶般圍困,爾等區區衙役,不過土雞瓦犬,也敢負隅頑抗?若識時務,即刻棄械跪迎,本督或可念在同朝為官,只誅首惡。倘若執迷不悟,待我踏破營門,定教爾等骨肉為泥!
哼,三通鼓后若還不降,便讓爾等見識見識,什么是正經戰兵的雷霆手段!”
聲音剛落,營中一人登上高處,喝道:
“胡方,你擅殺長官,已是犯了死罪。如今還敢圍-->>困巡捕營,當真是想造反不成?待朝廷得知此事,必定要誅滅你的九族!
諸位步軍營的兄弟,我巡捕營不欲兄弟相殘,故而退守營地,你們切莫上了這逆賊的當,鑄成大錯!”
這人正是史鼐,聽到他的話,步軍營的士卒都是有些動搖:
的確,九門提督不是姜兆麟嗎?為什么看不到他?步軍營為什么要打巡捕營?都說賈琮犯了大罪,可誰也說不上來他犯了什么罪。而且他不是出使嘉寧關去了嗎?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賈琮將這件事宣揚得全京城都知道,讓自己塑造的悲情義士形象深入人心。因此,只是短短幾句話,便立刻動搖了步軍營的軍心。
而這,也是華夏講究大義,講究師出有名的原因之一。名不正則不順,不順則事不成。
“一派胡!”胡方大怒,“賈琮勾結涼州叛軍,證據確鑿!姜兆麟就是他的幫兇,陛下下令將其斬殺,乃正義之舉。你史家與他是姻親,自然也是其同黨!眾將聽令,莫要聽其花巧語!一鼓作氣,踏平此營!殺!”
他的話音落下,全場只是有些稀稀拉拉的喊殺之聲,步軍營和巡捕營同在京中,很多人相互認識,這戰意本就不高。何況許多將士根本不認同這次作戰,戰意就更低了。
胡方見狀勃然大怒:“督戰隊何在!若有不服軍令,怯戰不前者,軍法處置!”
督戰隊應了一聲,上前督戰。他們的出現,這才讓步軍營的將士動了起來,戰斗正式打響。
胡方本以為巡捕營只是一些烏合之眾,然而這一打起來,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他們。他們的戰法嫻熟,配合默契,哪怕比之百戰老兵也不遑多讓。
戰意不高的步軍營在他們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何況他們還有營寨作為防守依托。戰斗進行了一個時辰,步軍營傷亡不小,卻連營寨都進不去。
“來人,去取投石機,撞木,云梯來!”他高聲下令。來的時候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會據營而守,并沒有帶這些器械。
等了片刻之后器械送到,有了它們的幫助,營寨的矮墻被輕而易舉地擊潰,步軍營終于沖進了營寨內。
“這回看你們還拿什么與我斗!”胡方頓時獰笑了起來。
他本以為接下來戰斗將會是摧枯拉朽一面倒的屠殺,然而,結果卻遠超他的想象。
營內并非開闊校場,而是被臨時工事分割成數個互相策應的堡壘。巡捕營士兵三人一組,依托掩體且戰且走。刀盾手格擋突刺,長槍手伺機穿透,身后的弓手專射面門與膝窩,配合簡潔而又高效。
而且奇怪的是,巡捕營將士的身體素質極為強悍,無論是速度,力量,反應都有大幅提升,遠超平常步軍營士卒。更古怪的是,他們身上仿佛穿著一層無形的鎧甲,刀劍砍上去威力被削弱了極多。這導致了每一名巡捕營士卒的倒下,往往要步軍營付出兩名甚至三名士卒的代價。
靠著這些優勢,巡捕營不光頂住了步軍營的攻擊,甚至還有將他們趕出營外的趨勢。
“混賬東西!”胡方大怒,“來人,上沖車,給我將這破營地拆了!”
接下來,步軍營化身拆遷大隊,以沖車為依托,一面拆營地,一面緩緩向前推進。
這雖然有效地壓縮了巡捕營的生存空間,但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眼看著夜幕即將降臨。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胡方咬了咬牙,將自己的本部人馬兩千重甲步兵派了上去,打算一鼓作氣拿下戰斗。
他的本部是他親自訓練的,而且還配備了最精良的裝備,全身覆甲,戰斗力極為不俗。
而這么做的效果立竿見影,有了這兩千重甲的加入,步軍營推進速度加快了許多,不出意外,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徹底讓巡捕營失去一切生存空間,被圍而殲之。
胡方向戰場看去,已經能見到史鼐史鼎兩兄弟親自上場,左沖右殺的模樣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還不投降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將你們扒皮抽筋了!”胡方滿臉猙獰和得意。
如果這次能順利拿下巡捕營,他就會成為趙元在軍中的最大依仗,到時候他將權傾朝野,位極人臣!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自己還要去將賈府殺個雞犬不留,將賈母凌遲處死,將榮寧二公挫骨揚灰,將賈氏一族屠戮干凈。
然而,就在他幻想著這一切的時候,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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