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逃出來時,除了隨身兵刃和一點干糧,可謂一無所有。
王二牛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就……就前些天,你睡著的時候,路過一個山坳坳,碰上幾個不開眼的毛賊想攔路打劫……我看他們不像好人,身上說不定有油水,就……就順手把他們窩給掏了……嘿嘿……”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定國公能想象到,那必然是一場短暫的、力量懸殊的搏殺。
看著那來歷不明但眼下至關重要的路引、行頭還有銀兩,定國公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嘆:“京城畿輔之地……方圓百里……竟也有山匪攔路……這朝堂……到底養了群什么蛀蟲……”
有了衣服,銀錢和路引,最大的難題解決了一半。
但另一半,是他們兩人的形象。
王二牛這體格相貌太過扎眼,定國公雖然憔悴不堪,但久居上位的輪廓氣度仍在,有心人細看之下未必不能認出。
王二牛瞅瞅國公爺,又摸摸自己的大胡子,濃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有了!”
定國公被他嚇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國公爺,您……您委屈一下!”王二牛顯得有些興奮,壓低聲音比劃著,“咱倆扮成爺倆!您……您就裝成一個中了風、眼歪嘴斜流哈喇子、腦子也不大清醒的老漢!渾身弄得味兒重點!我嘛,就是帶老爹進城瞧病的孝子!”
這個點子,源于他童年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我小時候……咳咳……”王二牛有點訕訕地解釋,“在村里……皮得很……經常和幾個娃學隔壁中了風的二大爺走路說話……挨了我爹不少揍……后來……后來沒啥玩了,還跑去墳頭學人家哭墳當孝子……又被我爹揍得更狠……這回……這回咱就把這兩樣合一塊兒!保準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