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知道王明遠是去趕考的讀書種子,態度里帶著幾分對讀書人天然的客氣。
王明遠連忙拱手:“有勞錢大伯。”
不多時,隨著錢大虎一聲洪亮的“起――鏢――”,騾車吱呀作響,隨行的鏢師們護在兩側,這支小小的隊伍便啟程離開了清河鎮。
趕路,是枯燥且磨人的。
大部分時間,只有騾馬的響鼻聲、車輪碾過土路的轱轆聲和車夫偶爾的吆喝聲。
為了趕時間,隊伍行進速度不慢。
除了中午找個遮風避陽的地方。大伙兒匆匆啃幾口自帶的硬面餅子,喝幾口涼水,略微歇息小半個時辰。
其余時間幾乎都在埋頭趕路。
起初王明遠還能咬牙跟上,可走了不到半日,他就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腳底板更是火-辣辣地疼。
這幾年身體是養好了不少,可底子終究不如大哥和這些走慣山路的鏢師還有商隊。
錢大虎經驗老到,眼角余光瞥見王明遠步履蹣跚、臉色發白,便知道這讀書郎撐不住了。
他勒住馬韁,走到領頭的貨主――一個穿著綢布短褂、面相精明的中年商人身邊,低聲交談了幾句,又指了指王明遠。
那商人看了看王明遠那副艱難的樣子,又瞄了眼旁邊背著山一樣的行李卻依舊腰板挺直的王大牛,大概覺得這兄弟倆有點意思,便爽快地揮了揮手。
“王兄弟,讓三郎到最后一輛騾車上擠擠吧!那車裝的是些山蘑菇,輕省,不怕壓!”錢大虎高聲招呼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