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擱筆,略一沉吟,聲音清朗:“回夫子,此修身之本在于端正心念。若心被憤怒、恐懼、偏好、憂患等情緒所擾,則如明鏡蒙塵,失其本真,身亦隨之偏倚,難修身。故欲修身,必先澄心滌慮,使心歸于中正平和。”
夫子頷首,目光更深邃,拋出一個更犀利的問題:“若以此理印證于策論,論及‘為官者當如何處斷訟獄冤情?’忿痢15志濉10美幀15腔妓惱擼握呶詈Γ坑值比綰緯質卮恕摹俊
這已遠遠超綱,直指經世致用與心性修養的交融。
王明遠眉峰微蹙,片刻后答道:“學生以為,四者之中,‘好樂’與‘憂患’或為最害。‘忿痢志濉螄雜諭猓妝徊煬蹩酥啤6美幀ㄋ叫鈉茫┯搿腔肌嫉沒際В┰蛉綹焦侵遙輩賾諦模資谷酸咚酵鞣蛭肥孜肺病n僬叨嫌比緱骶敵茫占菊妗!
字字鏗鏘,如金石墜地。
不僅深諳經義,更能切中時弊,剖析人性幽微,更提出了切實的持心之法。
趙文啟望著弟子那雙清澈卻深邃的眼眸,仿佛已能窺見他日立于朝堂,侃侃論政的風采。
五年心血,終將這璞玉雕琢出驚世光華。
“善!”夫子撫掌,只吐出一字,眼中激賞卻如星河傾瀉。
就在這平靜的日子里,王家又迎來一樁大喜事――二哥要成親了!
新娘子是錢鏢頭的幺女――錢彩鳳。
這幾年,王明志風雨無阻地跟著錢鏢頭習武,一身筋骨打磨得愈發精悍,性子也褪去了幾分少年的跳脫,多了沉穩。
錢鏢頭看在眼里,喜在心頭,對這個肯吃苦、有天賦的農家后生愈發看重。
前些日子,竟主動詢問了王二牛,要將自己那自幼習武、性情爽利的幺-女許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