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盯著那“無冬之淚”形狀的火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上面的紋路,和我們在地宮入口遇到那個血契很接近。應該是一種簡化的模仿版。”
“血契?”李昂摩挲著下巴:“也就是說只有安布里奇家族的血,才能打開?”
他旋即看了眼遠處的無頭尸體,那上面的血估計早就在北地寒風中凝固了。
靠在基座前,閉目養神的烏瑞克,突然睜開眼冷哼一聲:“什么狗屁血契!這信你先留著……”
他虛弱地咳嗽了幾下,語氣卻依舊霸氣:“-->>等我把它帶回戰爭神殿。請大主教直接施展神圣干預,我倒要看看那群陰溝里的老鼠,到底藏著什么陰謀詭計!”
神圣干預:唯有高階牧師方能觸及的奇跡領域。可以省去繁瑣的引導與咒語,僅憑牧師的階位與那一絲被神祇注視的虔誠,直接祈求神祇降下神跡。
說完,烏瑞克大喘了幾口粗氣,又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那也只能這樣了。”就在李昂打算將信收起時,
“用我的吧。”
一道虛弱且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從角落傳來。
眾人一愣,齊刷刷轉頭。
只見躺在地上的阿克曼,那琥珀色的眸子正緊緊盯著李昂手中的信封。
見眾人疑惑的目光,他慘然一笑。
深吸一口氣后,他淡淡說道:“雖然不愿意承認,我的身體里也留著安布里奇家族的血。”
“從血脈上說……那個死掉的費爾南多,算是我的哥哥。”
“啊?”x3
……
片刻后。
隨著一滴鮮血滴落。
火漆上傳來陣陣魔法波動,最后竟如紐扣一般自行解開,似乎……還能再次合上。
李昂將里面的印有安布里奇族徽——“荊棘權杖”的信件取出,放在了眾人面前,一起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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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吾兒:
占星師已有定論,地底的遺產尚需沉淀,家族仍有三至五年的準備時間。
達格特那只老狐貍,已暗中盯上了家族的賬目。即刻停止所有挖掘設備的采購。
既然黑港村已拿到手,就讓它在陽光下運作起來吧,該有的投入不要吝嗇,明面上切勿招致懷疑。
至于那個私生子▇▇▇▇▇▇▇(此處墨跡極重,原有的字句,似乎被人在憤怒中涂抹掉了。)
當群星歸位之時,家族會賜予你應得的榮光。
落款:父,格雷森·安布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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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內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地底的遺產……”
這是烏瑞克最為關注的內容,這也與他當初翻閱神殿卷宗的結果不謀而合。
他冷哼一聲,幸災樂禍道:“哼,達格特那個老狐貍,竟然也有被手下蒙騙的時候?”
“也許是故意這樣寫的。”
李昂看著信件,淡淡說道:“這樣一旦出現像今天這樣的意外,達格特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烏瑞克面色一滯,剛剛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反應極快,隨即換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對著李昂嚴肅說道:“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我剛剛是在考驗你的政治嗅覺……你,你過關了!”
李昂嘴角微抽,并沒有戳穿對方。
其實相比于政治,他更在意信中提到的“占星師”與“當群星歸位之時”。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無名印戒。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枚戒指的介紹里也有類似的字眼。
難道說,這枚戒指,就是安布里奇家族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遺產?
又或者,兩者都指向同一個埋藏在地下的古老秘密?
李昂緩緩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去探究這種級別的秘密,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既然還有“三至五年”的時間,那就先努力變強,實力才是資本。
“行了。”李昂一把抓起信紙,塞回信封,隨手拋給了阿克曼。
“這算是你的家書,你自己留著吧。哪天要是想不開了,可以拿去深水城舉報你爹。”
阿克曼一愣,慌亂地接住信封。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上那行被涂抹掉的文字,沉默不語。
烏瑞克靠在基座上,嘴巴微張,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他本打算將信帶回深水城作為證據,但既然李昂做主給了阿克曼,他也不再多。
反正信上內容他看過了,一位高階牧師證詞的分量可不比這封信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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