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貍,皮球這樣就踢過來了?
看著老杰克那副“我已經盡力了”的樣子,他心中暗罵了一句。
但他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個關于自由與金幣的選擇題。
關鍵在于,黑港村在那位野心勃勃的無燼領主眼中,究竟是什么樣的定位。
是打通極北地區的貿易樞紐?
亦或是……安插在北地一個戰爭前哨!
見到李昂陷入了遲疑,費爾南多并沒有表現出急躁。
他端起了桌前的劣質茶水,抿了口,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李昂神父,我們非常尊重您的信仰。”
費爾南多從容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但是……如果現任神父無法理解無冬城的苦心,不愿配合工作。那么,為了兩地的未來,我們也只能遺憾地向聯盟提議,更換一位更‘開明’的牧師來接管這里了。”
話落,會議室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海鷗,叫的更加刺耳。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敢!”
一直沉默的安娜,猛地站起:“我會立刻給父親寫信!你一個稅務官,根本無權干涉神職!”
費爾南多眼神閃過一絲陰翳,但轉瞬即逝。
“安娜小姐,別給馬拉克伯父添麻煩了。”他將一份羊皮卷宗輕輕推到桌子中央,“這份提案……令尊也是發起者之一。”
“什么……怎么可能……”
安娜看著那上面熟悉的家族徽章,身子一晃,頹然坐回椅子。
“當然,我個人還是希望能由您這樣勇敢的人,繼續擔任神父。”
見壓力給足,費爾南多看向李昂,語氣柔和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寵物:
“相信閣下也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李昂緩緩抬起頭,直視著費爾南多那雙勝券在握的眼睛。
他的逆鱗不多,每月一金的“鐵飯碗”絕對算一個。
但若是真把這家伙揍一頓,恐怕會給村子招來無冬城的報復。
算了,先“問問”老家伙吧。
畢竟,坦帕斯曾有: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李昂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間投下一片陰影,將費爾南多籠罩其中。
“怎么?閣下想通了?”費爾南多下意識地踮起了腳尖。
他不喜歡低人一等的感覺,即使是身高低。
李昂沒有回答,只是一把扯下腰間的鐵鑄坦帕斯神像,虔誠地用雙手捧起。
費爾南多皺眉道:“閣下這是……要干什么?”
“噓!我在向吾主請示。”
李昂閉上眼,神情虔誠且嚴肅。
接著,他手腕猛地發力,將手中鐵疙瘩,向空中猛地拋起。
神像在天花板下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下一秒。
“啪!”
一聲重響。
神像底座朝下,重重地砸在長桌上,震出了幾道裂紋。
老杰克心臟猛地一抽——這桌子是他去年剛換的!
費爾南多哪見過這陣勢,他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
“真是獨特的請示方式,那么……神諭的結果是……?”
李昂指了指桌子上的神像,露出了神圣而溫和的笑容。
“神像頭朝上,吾主說——”
“去你媽的!”
騙你的,其實朝下也是。
“轟——!”
沒有絲毫預兆。
李昂的鐵拳裹挾著勁風,越過長桌,狠狠地轟在了費爾南多那張蒼白英俊的臉上。
“噗!”
費爾南多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連帶著椅子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后墻上!
“祝福術!”
同一時間,一道神圣光柱籠罩在李昂身上。
角落里,安娜滿臉通紅,手中緊握圣徽。眼中閃過一抹剛干完“壞事”、名為叛逆的興奮。
主位上,老杰克嘆了口氣。
從李昂掏出神像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結局。
他從桌下摸出一把保養得當的單發火槍,那是年輕時跟著他在海上闖蕩的老伙計。
“瘋子!你們這群瘋子!!”
費爾南多沒到連“老實本分”的老杰克也會拿著槍對準自己。
他捂著塌陷的鼻子,滿臉鮮血,再無半點優雅:“窮山惡水!刁民!你們群野蠻人!阿克曼呢?阿克曼!快給我……”
李昂眉頭一皺。
罵誰野蠻人呢?
正當他要欺身上前,給這家伙一點坦帕斯的慈愛之時——
“嘭!”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人重重撞在了墻上。
緊接著,傳來了阿克曼的阻攔聲:“等等!費爾南多大人正在開會!你不能——”
“讓開!無冬城的蠢貨!”
一道如洪鐘般暴躁的怒吼,震得木門直晃。
“吾主坦帕斯心善,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不想死,就給老子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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