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武珝:他……他竟然就是林平安!那位長安侯!周圍等待的食客和路人也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竊竊私語。
薛仁貴縱然神經粗大,此刻在那一片“這是餓死鬼投胎嗎”的眼神注視下,也不禁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撓了撓頭。
林平安見狀,連忙笑著解圍:“大娘,姑娘,莫要見怪!我這兄弟天賦異稟,自小飯量便異于常人,一頓若無八桶飯打底,渾身不得勁,你們只管上便是,錢不是問題。”
楊氏和武珝聞,心下恍然,也不再勸阻。
楊氏手腳麻利地將熱騰騰的羊肉湯端上。
林平安打量著破舊的板車,遮風擋雨都勉強的油布棚,以及楊氏和武珝身上雖漿洗干凈卻難掩落魄的粗布麻衣。
兩女雖然身處市井,但談舉止間流露出的教養和氣度,絕非尋常百姓之家可有,尤其是眼前這少女,方才應對潑皮時展現出的冷靜與鋒芒,更讓他覺得此女絕非池中之物。
他心下好奇,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觀大娘與姑娘談吐不凡,為何不讓家中男丁出來操持營生?這市井之間,女子拋頭露面終究是不太方便……”
楊氏聞,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不瞞公子,先夫去年已然過世,我們孤兒寡母,失了依靠,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不得不以此謀生,讓公子見笑了。”
林平安心中了然,正想再寬慰幾句,卻被武珝出聲打斷了。
“這位公子,問得是否有些過多了?”
武珝上前一步,擋在母親身前,一臉警惕,直視林平安。
在她看來,這俊朗公子衣著雖不顯奢華,但氣度不凡,定是富貴人家出身,如此追問她們孤兒寡母的底細,難保不是和剛才那潑皮一樣,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林平安被她目光中的銳利刺得一怔,隨即了然,是自己孟浪了,在這等情境下追問底細,確實容易引人誤會。
他不再多問,目光掃過香氣四溢的羊肉湯和蒸餅,心念微動。
這生意眼下靠著人流尚可,但絕非長久之計,他沉吟片刻,對侍立一旁的王玄策道:“玄策,去隔壁借些筆墨來。”
王玄策應聲而去,很快從鄰近代寫書信的攤子借來了硯臺和毛筆。
林平安并未用那毛筆,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支自制的鵝毛筆,蘸了墨,在宣紙上飛快書寫起來。
寫罷,他將墨跡吹干,遞給楊氏,溫道:“大娘,這羊肉湯與蒸餅雖好,卻太過尋常,待這辯道大會結束,人流散去,生意難免清淡!”
“這紙上所載,乃是一門獨家小吃“松花蛋”的制作之法,若能依方制作,不敢說大富大貴,但保你母女幾人生活無憂,應是足夠。”
武珝伸出嫩白小手,搶先一步接過宣紙,快速掃了幾眼,只見上面寫著如何用生石灰、草木灰等物包裹鴨蛋,靜置若干時日,便可得到一種蛋白黝黑晶瑩、蛋黃呈墨綠色并有松花紋路的奇特蛋品。
她從未聽過如此古怪之物,不禁蹙眉質疑:“松花蛋?用這些腌臜之物弄出來的蛋,黑漆漆的,會有人吃嗎?”
林平安見她懷疑,也不生氣,哈哈一笑,站起身,撣了撣衣袍,語氣篤定而從容。
“姑娘若不信,或是制成后賣不出去,盡可送往東市的醉月樓,他們自會收購!”
畢,他不再停留,將一袋銅錢放于桌上,帶著薛仁貴和王玄策,便轉身匯入人流,朝著那萬眾矚目的高臺方向悠然行去。
武珝看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不禁撇了撇嬌艷的紅唇,低聲對母親道:“阿娘,你看他,裝得倒像!”
“醉月樓是什么地方?長安第一酒樓!豈會看得上這種聽都沒聽過的古怪東西?怕不是信口胡謅,糊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