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在這吃人的世道,軟弱即是原罪“你!你個臭娘們!敢燙我?!”大漢又驚又怒,指著武珝破口大罵:“老子這身衣裳值五貫錢!還有老子的手!醫藥費、衣裳錢,加起來沒有二十貫,今天這事沒完!”
武珝毫無懼色,挺直了纖腰,伸手指著大漢那意圖不軌的手,聲音清冷:“分明是你心思齷齪,意圖輕薄于我!我若不躲,豈非任你欺辱?諸位鄉親都看見了,是他先動的手!”
周圍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人都看到了大漢剛才的舉動。
但站在外圍的基本上都是些沒什么身份的平民百姓,也就只能敢怒不敢。
楊氏也深知這些地頭蛇的難纏,能在天子腳下行這等齷齪之事,身后必然有后臺,連忙上前,不住地作揖賠罪。
“好漢息怒!好漢息怒!小女無知,沖撞了好漢!二十貫……二十貫我們實在拿不出啊,求您好漢高抬貴手,少一些,我們一定賠,一定賠!”
“少廢話!”大漢正在氣頭上,又丟了面子,如何肯依?他惡狠狠地瞪著武珝:“二十貫,一文都不能少!拿不出來?”
他淫邪的目光在武珝身上掃了一圈:“那就用你這小娘子抵債!跟爺回去,什么時候把錢還清了,什么時候放你走!”
說著,他獰笑一聲,伸出那只沒被燙傷的大手,便要去抓武珝的手腕,竟是要當街用強!
“侯……爺!”坐在棚中的薛仁貴見狀,一把將手里的最后一張蒸餅塞進了口中,便準備出手。
“仁貴,別急!我覺得那小姑娘不是好惹的主!這種情況她能應對!”林平安擺手制止。
就在大漢的手即將觸碰到武珝手腕之際,武珝非但沒有驚慌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這一步,姿態決絕,眸中瞬間迸發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銳利光芒,仿佛她才是掌控局面之人。
這突如其來的氣勢,讓那大漢動作下意識地一滯。
“二十貫?可以!”
武珝直視大漢,眸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
“不過,這錢,你得有命拿,有地方花才行!”
大漢一愣,隨即暴怒:“臭娘們,你敢咒我?!”
“咒你?”武珝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大漢油膩的衣襟和燙傷的手。
“今日乃論道大會,天下矚目,十六衛禁軍林立,維護的是陛下親口諭令的安定祥和!”
“你當眾調戲良家,勒索巨款,甚至意圖強擄民女——你這是打陛下的臉,還是在打你背后主子的臉?!”
她刻意提高了聲調,確保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百姓都能聽清。
大漢臉色微變,他背后的靠山最忌諱的就是在這種敏感時刻惹出大亂子,尤其還是涉及“陛下顏面”的事。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嚇唬人!老子…”
“嚇唬你?”武珝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背后是誰?是武侯鋪隊正?還是京兆尹府里的某位書吏?或是……某位不便透露姓氏的勛貴府上管家?”
她其實并不確切知道,但她根據這潑皮的囂張程度和長安的勢力分布,大膽地拋出了幾個最可能的猜測。
而這種精準的“猜測”,在大漢聽來,卻如同她早已洞悉一切!
武珝不給大漢思考的時間,語氣轉為極度的輕蔑與威脅:“你說,若我現在就高喊,有奸細欲攪亂論道大會,你覺得那些如狼似虎的禁軍,是會先聽你辯解,還是先把你鎖走,投入大理寺深究?”
“到那時,你背后的人,是保你,還是……棄車保帥,讓你永遠閉嘴?”
她巧妙地利用了“辯道大會”這個特殊背景,在這種敏感時期,禁軍絕對是寧抓錯,勿放過!
大漢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