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切都無損她的嬌顏。
冰雪般剔透的肌膚,精致絕倫的五官,尤其是那一雙鳳眸,流轉間帶著一絲與落魄處境截然不同的倔強與聰慧。
她偶爾展露的微笑,如同陰霾中乍現的陽光,足以讓周圍刻意駐足“買湯”的年輕公子們目眩神迷。
楊氏看著女兒忙碌的身影,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生意尚可,或許能支撐她們度過這個寒冬。
酸楚的是,女兒這般品貌,本該在深閨中錦衣玉食,如今卻要拋頭露面,受這風霜之苦,還要應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現場雖有禁軍來回巡邏維持大秩序,但人潮實在太過洶涌,龍蛇混雜,武珝母女的美貌與柔弱,很快便引起了幾名街頭潑皮的注意。
為首一名大漢,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他盯著武珝那窈窕的身段和傾城的側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低聲對身旁的同伴嘀咕:“他媽的,這小娘皮真他娘的水靈!比平康坊的頭牌還帶勁!要是能弄到手……”
想到某些齷齪畫面,他再也按捺不住,擠開人群,大搖大擺地來到板車前。
“喂!給爺來碗羊肉湯,一張蒸餅!”他嗓門粗嘎,一拍木板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
楊氏心中一緊,但不敢怠慢,連忙陪著笑臉,手腳麻利地盛好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恭敬地遞過去:“客官,您的湯,小心燙!”
那大漢卻不伸手去接,一雙賊眼直勾勾地盯著正在低頭收錢的武珝,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爺要她端給我!”
他粗壯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了武珝。
楊氏臉色一白,連忙擋在女兒身前,強笑道:“這位客官,小女笨手笨腳,怕伺候不周,還是讓老身來吧……”
“少廢話!”大漢不耐煩地一揮手,差點打翻楊氏手中的湯碗:“爺就要她端!怎么,看不起爺?”
武珝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寒意但很快便逝去。
她看到后面還有不少等待的客人,又看到母親驚慌失措的樣子,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深知,孤兒寡母在外謀生,最忌與人爭執。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從母親手中接過那碗滾燙的羊肉湯,面無表情地遞向大漢:“客官,請用。”
那大漢見武珝屈服,臉上得色更濃,伸出粗糙骯臟的手,卻不是去接碗,而是徑直朝著武珝白皙纖巧的手腕摸去:“小娘子這手,可真嫩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武珝肌膚的剎那,武珝眸中厲色一閃,手腕猛地向下一沉,隨即迅速抽回!
“嘩啦——!”
一整碗滾燙的羊肉湯,盡數潑灑在大漢伸過來的手臂和衣襟上!
“嗷——!”
盡管冬日衣衫厚實,但那滾燙的湯汁依舊透過布料,燙得大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猛地縮回手,只見手背上瞬間起了幾個大水泡,胸前的衣襟也濕透油膩,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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