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短淺,不識大體至此,真是可悲!可嘆!”魏征滿臉失望的掃過群臣,怒斥道。
話落,他猛地轉身,朝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魏征,有話要說!”
李世民微微頷首。
魏征目光銳利看向群臣,怒聲道。
“今日之事,若非長安侯,后果如何,諸位心中難道沒數嗎?!祿東贊等人,以跪諫之名,行逼宮之實!”
“他們跪的不是陛下天威,跪的是我大唐的仁慈!跪的是他們自以為能拿捏的禮法和慣例!”
“當時情形,爾等引經據典,可駁倒了祿東贊?爾等溫勸說,可讓其退讓分毫?!”
“沒有!是長安侯!是他不顧自身安危,以非常手段,打破了僵局!是他用鐵笏板打碎了番邦的癡心妄想!打出了我大唐的赫赫聲威!”
“你們現在彈劾他攜重器上殿?哼!若無此“重器”,如何應對那蠻橫無理的統特勒之流?”
“難道要讓我大唐的侯爺,赤手空拳與那等蠻夫搏命,才合了你們的“禮制”?!這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彈劾他毆傷使臣,破壞邦交?更是荒謬!是使臣先動手襲擊!長安侯乃是自衛!”
“難道要引頸就戮,任由番邦使臣在我大唐太極殿上毆打我朝重臣,這才叫維護邦交?!這才是國之體面?!若真如此,我大唐國格何在?天朝顏面何存?!”
魏征越說越激動,須發皆張,凜然正氣環繞其身,讓人不敢直視。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長安侯今日之所為,看似逾矩,實則是在維護我大唐最根本的利益和尊嚴!他擔著被爾等彈劾的風險,行那破局之舉,此乃忠勇!此乃擔當!”
“爾等不去彈劾那心懷叵測、威逼君父的番邦使者,反倒揪著自家功臣的一點“不合常規”大做文章,吹毛求疵,忘恩負義至此,豈不令忠臣義士寒心?!豈不讓番邦暗中恥笑我大唐內斗不休,自毀長城?!”
魏征最后面向李世民,深深一躬:“陛下!長安侯之功,遠大于過!其過,在于形式,在于細節!”
“其功,在于社稷,在于根本!若因小過而懲功臣,臣恐日后邊疆有變,朝中有難,再無一人敢挺身而出,行那霹靂手段!望陛下明察!”
魏征這一番慷慨陳詞,如同狂風暴雨,將那些彈劾的理由駁斥得體無完膚。
殿內一片寂靜。
剛才還義憤填膺彈劾的一眾世家官員低頭不語。
王御史臉色陣紅陣白,還想反駁,卻在魏征那浩然目光下張不開嘴。
張亮更是暗自咬牙,卻不敢再輕易出頭。
程咬金和尉遲恭等武將,則是一個個揚眉吐氣,看向魏征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這老魏,平時噴起人來不留情面,關鍵時刻,是真敢說話,也真能說到點子上!
李世民看著魏征,長長舒了一口氣,有魏征這番定調,他接下來的處置就好辦多了。
(老魏難道是昨天被我洗腦了?所以才這般護著我!又或者是因為我和小婉……嗯,有可能,老丈人護女婿,天經地義!)
林平安看著拱著脖子,將百官噴得狗血淋頭的魏征,驚疑不定,隨后想到昨日和魏小婉互通心意,頓時心頭恍然。
這個混賬!逮著朕的閨女禍害還不夠,竟然還去禍害魏征之女!
若是這混賬真和魏征成了翁婿,朕往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想到日后翁婿齊上,混合雙打,李世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臉色驟沉,眸光銳利的看向林平安。
莫非陛下他對林平安剛才的做法不認同?
一眾御史看到這一幕,剛澆滅的心,頓時又活絡了起來。
魏征見狀,沉聲道:“今日之事,誰是誰非,陛下自有圣斷!若有人再敢以此為由,挾私報復,攻訐功臣,我魏征第一個不答應!這天下人悠悠之口,也絕不會答應!”
李世民臉黑如炭,嘴角抽搐。
魏征這話既是告誡百官,又何嘗不是說給他聽的?
陛下,你若是敢為難他,別怪老臣不客氣!
好一個魏玄成!護女婿護到這種地步也真是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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