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若是這混賬真和魏征成了翁婿,朕還有好日子過嗎?隨著祿東贊等一眾藩邦使者退去,殿內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林平安。
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他那剛剛“大發神威”、此刻已被他若無其事攏回袖中的鐵笏板上。
一眾世家官員互相交換眼神,王姓御史率先發難,他跨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彈劾長安侯三大罪狀!其一,不遵朝堂禮儀!笏板乃臣子面君記事之禮器,當以玉、象牙或木制,以示莊重!”
“長安侯竟私鑄鐵笏,攜重器上殿,其心叵測,視君前為何地?!視朝儀為何物?!”
“其二,公然毆傷藩邦使臣!無論使者如何不當,自有陛下與朝廷法度裁斷!”
“長安侯竟悍然出手,以鐵器擊傷西突厥、薛延陀正使,致使一人昏厥,此等行徑,與市井斗毆何異?簡直野蠻粗暴,嚴重破壞兩國邦交,陷我大唐于不義!”
“其三,居功自傲,目無法紀!仗著些許功勞,便敢在太極圣殿肆意妄為,若不嚴懲,日后豈非人人效仿,朝綱何存?!”
柳范和權萬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他們內心何嘗不知,今日若非林平安以非常手段破局,局面恐難收拾。
林平安某種程度上是替朝廷扛下了最直接的沖突。
但正如王御史所,攜鐵笏上殿、毆傷使臣,這確實是逾越規矩、授人以柄的行為。
他們身為御史,聞風奏事乃是職責所在,若緘默不,便是失職。
柳范嘆了口氣,出列道:“陛下,王大人所雖辭激烈,卻也不無道理!”
“長安侯之功,臣等不敢或忘,然其過亦不可不察!”
“鐵笏上殿,確與禮制不合,殿前動武,亦有失國體。還請陛下明鑒,小懲大誡,以正視聽。”
權萬紀也硬著頭皮附和:“臣附議!功過須分明,方能服眾。”
張亮見狀,也連忙跨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林平安此子,向來桀驁不馴,今日之舉更是無法無天!若縱容此風,將來必成國之禍患!臣以為,當嚴加懲處,奪其爵位,以儆效尤!”
“臣附議!請陛下嚴懲此僚!”
…………
一時間,殿內彈劾林平安的聲音此起彼伏,仿佛他剛才不是解決了麻煩的英雄,而是闖下了彌天大禍的罪人。
“放你娘的屁!”程咬金氣得暴跳如雷,指著那群御史罵道。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剛才那些番邦雜碎跪在地上逼宮的時候,你們他娘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林小子把他們都打跑了,你們倒跳出來咬自己人?!你們到底是哪頭的?!”
尉遲恭也怒吼道:“就是!要不是林小子,你們現在還在被那群王八蛋堵在殿里當孫子呢!現在倒講起禮制國體來了?我呸!”
“沒錯!一群腐儒!”
“忘恩負義的東西!”
…………
武將們群情激憤,紛紛聲援林平安,與文官們爭吵起來,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龍椅上的李世民,眉頭緊鎖。他心中自然是偏向林平安的,甚至對林平安的“文武雙全”和“果斷狠辣”頗為欣賞。
但作為皇帝,他不能無視百官的集體彈劾,尤其是這些彈劾在“理”和“制”上,確實站得住腳。
他若強行偏袒,必遭非議,說他徇私枉法,寒了御史官之心。
他目光看向林平安,見對方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準備,心中稍安。
林平安確實很平靜,他甚至有點想笑。
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更何況他這棵樹還特別能招風。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動準備與對方好好講講道理之際。
“夠了!”
一聲如同驚堂木般的斷喝,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抑的怒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魏征,猛地跨步而出,他臉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已是怒極!
他先是用冰冷如刀的目光掃過王御史、柳范、權萬紀等人,最后定格在張亮身上,那眼神讓久經沙場的張亮都不自覺地心頭一顫。
“爾等-->>豎子不足與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