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立政殿。
長孫皇后端坐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件未完工的小兒肚兜,一邊縫制,一邊與坐在一旁的高陽說著體己話。
高陽今日穿著一身緋色宮裝,嬌艷明媚,只是聽著母后關于如何打理家事、體貼夫君的教誨,時不時俏臉微紅,偶爾嘟著嘴小聲反駁一句“他才不用我體貼呢”,眉眼間卻流轉著新婚燕爾的甜蜜與嬌羞。
殿內一角波斯絨毯上,則是另一番景象。林平安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地上,與小兕子逗弄著兩歲的新城公主。
小新城像個粉白的糯米團子,穿著厚厚的錦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林平安,嘴里“咿咿呀呀”地流著口水。
林平安手里拿著一個造型滑稽的布偶小狗,靈活地動著,引得小新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不停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小兕子則跪坐在林平安身邊,她身子弱,裹著厚厚的狐裘,小臉卻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她看著幼妹,又看看林平安,突然扯了扯林平安的袖子,一雙烏黑秀眸滿是求之欲。
“姐夫,姐夫,新城妹妹這么大,當初是怎么從母后肚子里出來的呀?”
小兕子歪著頭,表情極其認真:“是不是要用刀把母后的肚子“嘩”一下剖開來?那母后會不會很痛很痛呀?”
呃……
林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搐。
他穿越而來,醫術通天,可面對一個九歲小女孩提出的如此“高難度”且充滿童真的生理知識問題,一時竟有些語塞。
這該怎么解釋?用“送子鸛鳥”的故事糊弄?還是直接上生理解剖圖?貌似都不太合適。
他這短暫的卡殼,立刻被小兕子捕捉到了。小丫頭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睛一亮,帶著點小得意:“原來還有姐夫不知道的東西呀!我還以為姐夫什么都懂呢!”
不遠處的長孫皇后聽到女兒的驚人之語,先是愕然,隨即不禁以袖掩口,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鳳眸中滿是無奈與寵溺。
而高陽更是聽得面紅耳赤,羞赧地瞪了林平安一眼,仿佛是他教壞了小兕子一般,低聲啐道:“這丫頭,真是什么都敢問!”
長孫皇后看向高陽,柔聲道:“漱兒,你既已出嫁,也要早些為林家開枝散葉才是,爭取明年啊,給平安生個大胖小子,也讓本宮和你父皇早早抱上外孫。”
高陽聞,臉紅如血,低聲吶吶道:“母后……平安他說……說我年紀還小,身子骨還沒完全長開,現在生產有風險,要……要孩子怕是還得等兩年呢。”
長孫皇后本想再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林平安那神乎其技的醫術,想起他之前委婉提過女子過早生育和多生對母親和孩子都不好的論。
再聯想到自己這些年纏綿病榻,或許……平安說的真有道理?
長孫皇后看了一眼林平安,說道:“平安是醫道圣手,他既這么說,自有他的道理,漱兒你聽他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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