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她問。
老漢搖搖頭,聲音發顫:“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今天村里就得遭大難。”
“他們常來?”蕭景珩走過來問。
“前兩天就開始了。”旁邊一個婦人接過話,“半夜有人敲門,不開就砸。拿走米面,還抓壯勞力。說是要‘修工’,去了就沒回來。”
“知道去哪了嗎?”
“不知道。只聽說……是往山里頭去。”
蕭景珩眼神一閃:“山里?哪個方向?”
“后山。”老漢指了指遠處一座被霧籠罩的絕壁,“那邊有座破廟,幾十年沒人敢去。都說夜里有火光,還有鐘聲。”
“我們也看見了。”另一個年輕男人插話,“三天前我哥進山砍柴,第二天尸體就出現在村口。身上沒傷,就是眼睛翻白,嘴里一直念叨‘他們在挖地宮……要開大門……’”
阿箬看向蕭景珩:“地宮?大門?”
蕭景珩沒答,從黑衣人腰間摸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扭曲符號。他遞給村長:“認得這個嗎?”
村長接過一看,臉色驟變:“這是……鬼眼符!早年間有個邪教供奉‘睜眼神’,就用這個標記。后來被官府剿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
“他們要干什么?”阿箬問。
“不知道。”村長搖頭,“但自從這幫人來了,后山每到三更就有動靜。火光閃,鐘響,還有人唱歌,聽著不像活人唱的。”
蕭景珩收起令牌,看向遠處山壁。
那里云霧繚繞,隱約能看到一點殘檐斷瓦。
“廟在哪?”他問。
“不能去啊!”村長一把拉住他,“那是兇地!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回來!你們救了我們,我們不能看著你們送死!”
“我們不是去送死。”阿箬拍拍他的手,“是去救人。”
“救誰?”
“救整個大胤。”蕭景珩說完,轉身走向被綁的黑衣人。
他蹲下一個一個翻查,終于在最后一人身上的內袋里找到一張折疊紙條。打開一看,是半張地圖,畫著一條通往山腹的小路,終點標著一個紅點。
“找到了。”他把圖收好。
阿箬走過來:“下一步?”
“先安頓村民。”他說,“然后,上山。”
村長帶著人送來茶水和粗餅,非要他們吃了再走。孩子們圍上來,好奇地看著阿箬臉上的灰。
“姐姐,你是神仙嗎?”一個小女孩問。
“我不是。”阿箬笑著遞給她一塊餅,“我是壞人打怕了的人。”
“那你哥哥呢?”孩子指著蕭景珩。
“他是裝壞人的好人。”阿箬說。
蕭景珩聽見了,回頭瞪她一眼:“誰是你哥哥?”
“演戲嘛。”她學他語氣,“難不成你說我是妹妹?那咱倆住店怎么辦?”
他懶得理她,低頭檢查短刀有沒有卷刃。
天快中午了,陽光照在村口的碾盤上。被救的村民聚在一起,低聲商量要不要搬家。
村長走到蕭景珩面前,拱手道:“兩位恩人,若真要去那廟,我們愿派一個人帶路。只求你們,別走太深。”
“帶路不必。”蕭景珩說,“但告訴我一件事——最近有沒有外鄉人來過村子?”
村長想了想:“有。前天來了個賣藥的郎中,說是從北邊來,住了半晚就走了。走的時候,往山上去了。”
阿箬眉毛一挑:“北邊來的?”
蕭景珩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刀柄。
他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快了。
風吹過來,卷起地上的灰土。阿箬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她看了眼天,太陽正高。
“該出發了。”她說。
蕭景珩點點頭,最后掃了一眼被綁的黑衣人。
其中一人突然睜眼,隔著面罩死死盯著他。
蕭景珩走過去,蹲下,摘掉他的面罩。
那人三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舊疤,眼神陰狠。
“你們活不久。”他嘶聲道。
蕭景珩笑了:“我知道你們老大是誰。”
那人瞳孔一縮。
蕭景珩站起來,對阿箬說:“走。
他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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