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在這兒,人卻不見了……”
“說明這兒是重點,但他們騰不出手管!”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到了!”
五人不再猶豫,貓著腰向渡口中央摸去。
他們沒注意到,腳下的土地松軟異常——那是昨夜親衛連夜翻過的土,埋了絆繩和響鈴。
也沒注意到,河邊那艘空船里,蜷著個渾身酒氣的老丐,嘴里嘟囔著:“……聽說今晚有大買賣……糧草轉運,沒人護……錯過這村,沒這店咯……”
話音未落,老丐一頭栽進草堆,鼾聲如雷。
五人互使眼色,更加確信:天賜良機!
他們分作兩組,一組去查旗桿底下有沒有暗格,另一組繞到渡口后方,想看看有沒有藏東西的洞穴。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去扒石縫時——
“咔。”
一聲輕響。
他僵住。
下一秒,整片河灘仿佛活了過來。
草堆里鉆出人,樹后閃出身形,連河里的破船都翻了,潑出一船稻草和兩個拎刀的漢子。
四面八方,全是提著棍棒鋤頭的“村民”。
“抓賊啊!”有人帶頭吼,“偷官家東西,滅門都不冤!”
五人拔腿就想跑,可剛轉身,腳下“嗖”地彈起一根繩,一人直接被倒吊起來,褲衩都快崩開。
另兩人踩中陷坑,撲通摔進泥里,頭上還扣了個糞桶。
最后一個想跳河,結果剛撲到岸邊,就被一麻袋罩住,噼里啪啦一頓揍。
只有中間那個還算機靈,抽出短刀就想反抗,結果迎面飛來一只破鞋,正糊臉上。
“呸!敢動官家地界,活得不耐煩了!”一個“獵戶”沖上來,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高崗上的那面旗,已被悄悄取下。
與此同時,南陵世子府。
蕭景珩正靠在椅上閉目養神,手里還捏著一份密報。
阿箬推門進來,滿臉興奮:“成了!五個全逮了,一個沒跑。現在都被捆在渡口,等著您發落呢。”
蕭景珩睜開眼,淡淡問:“他們說什么?”
“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路過歇腳,純屬誤會。”
“誤會?”他笑了,“那為什么身上帶著火折子和鑿子?還想撬旗桿?”
“嘿,證據確鑿!”阿箬搓手,“要不要現在就審?我可以扮兇一點。”
“不急。”蕭景珩搖頭,“先把人分開關,別讓他們串供。游動哨繼續盯著其他門派動靜,尤其是鐵拳門和鷹爪幫。”
“您還等更大的魚?”
“小蝦米咬鉤了,說明餌夠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真正的主事人,不會只派這幾個人來。接下來,肯定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甚至親自露面。”
阿箬恍然:“您這是要釣幕后黑手?”
“對。”他目光沉靜,“讓他們自己走進來,一步不差。”
他轉身拿起筆,在案上寫下一道命令:“所有埋伏人員,繼續保持民間裝扮。若再有入侵者,聲必須是‘村民’,口號統一為‘抓賊護村’。”
阿箬看著他落筆,忽然問:“萬一他們不服,說咱們濫用私刑呢?”
“私刑?”蕭景珩一笑,“我們可沒動手。是當地百姓自發防衛,保護家園。至于后續處理——”
他將寫好的紙遞給她:“拿去謄抄十份,等天亮就貼出去。”
阿箬低頭一看,正是《江湖行止勸諭文》。
她抬頭,眼里閃著光:“您這是要立規矩?”
“規矩早該立了。”他語氣平靜,“江湖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某些人搞事的工具。”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
書房燭火搖曳,映著他半邊臉,冷峻而清醒。
親衛匆匆進來,低聲稟報:“大人,又有動靜了。”
“說。”
“鐵拳門那邊,昨夜悄悄派出一支六人小隊,正朝古渡口方向移動。預計一個時辰內抵達。”
蕭景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傳令下去。”他抿了一口,“lightsout。”
話音未落,窗外一只夜梟撲棱棱飛起,掠過屋檐,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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