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箐說完,將煎好的藥倒進碗中,放在一旁幫郭儀冷著。
看著藥丸那滾滾上浮的熱氣,琉箐抱了抱拳:
“義父,別忘了按時喝藥,箐兒先走了。”
看著琉箐離去的背影。
郭儀端著手中的藥碗,毫無征兆的往地上一摔。
那藥碗,猝不及防的就被摔成了碎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儀仰起頭,一陣大笑。
他,是真的開心啊。
這是釋然的笑,安心的笑。
“老爺,您,您怎么把藥打了?您沒有受傷吧。”
仆人聽到了動靜,連連跑了過來詢問。
對此,郭儀只是挑了挑眉:
“老夫當年,也是挽過長弓,降過烈馬,上過戰場,殺過敵寇的。”
“堂堂的大男人,哪有每天和這湯藥打交道的道理?”
“生死自有定數,死亡又有何懼?從今天起,老夫不再吃藥了。”
郭儀說完,揮手朝著藥房外走去。
事實上。
郭儀是從來不怕死的。
他以往之所以吃藥,就是因為擔心,放心不下蕭寧。
現如今。
聽了琉箐對蕭寧的評價,加上有了琉箐對蕭寧的輔助與照看。
郭儀突然覺得,自己緊繃著的心,好像放下了。
自己,完全可以下去見那些老朋友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只要撐過七天,自己將當年救下的那條命拿回來。
自己,就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如此,還喝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