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道:“不能讓所有人都走投無路,尤其是孩子。”
小荷嘻嘻笑了起來,高興道:“那我以后就不用那么忙了,就可以幫公子磨墨了。”
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推開。
最先派出去送信的護衛回來了,他把信直接遞了過來。
唐禹連忙把信打開,只見上邊赫然寫著:“今歲八月十六,謝家舉薦你為廬江郡舒縣縣丞,同時也舉薦另一人出任武昌郡郡守,皆獲準奏。”
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確認無誤之后,唐禹才深深吸了口氣。
他沒有語,照常生活。
第二天,繼續去收稅,沒意外,根本沒收到,百姓們挨了一頓打,哭喊著饒命。
第三天,同樣如此。
第四天,同樣如此。
但不同在于,百姓們已經不哭了,也不求饒了。
聶慶再次忍不住勸道:“快跑吧!要出大事了!”
“聽師兄的吧,別倔了!”
“算我求你行不行啊!”
唐禹搖頭道:“我要留下來。”
聶慶氣得直跺腳:“你就是個瘋子!像你這么倔的,全天下只有小師妹了,你們兩個真是絕配!絕配!”
而與此同時,建康城謝家梨花別院之中,謝秋瞳將信攥緊。
她臉色極其難看,咬牙道:“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他沒有采取任何手段反制,一直坐以待斃,這沒關系,因為他本就沒能力反制。”
“但他為什么不跑?為什么不回來?”
“難道他是非要和我賭氣嗎!”
“還是說,他為了心中那一文不值的狗屁道德!”
“何其愚蠢!何其愚蠢!”
“我怎么會認為這種人能幫得上我!”
小侍女輕輕道:“小姐,別生氣啦,現在怎么辦呀?”
謝秋瞳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辦!舒縣的局本就是死局!沒有謝家的幫助!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資源!”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該回來,他該向我認錯。”
“我會怪他嗎?我沒有那么小氣!我只是希望他把那些幼稚的東西拋掉!”
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又坐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
調整好了情緒,她才緩緩道:“希望聶慶能帶他回來吧。”
……
第五天,這是沉重的一天。
唐禹看著手中的兩封信,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扔進了灶孔。
王徽抬起頭來,露出了站滿灶灰的臉,道:“怎么燒掉了呀?”
唐禹輕輕道:“已經看過了。”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四周,才低聲道:“唐大哥,你別怕,我知道外邊肯定發生了很多事。”
“實在不行了,我就帶你回王家,我看誰敢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