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你也是個虛偽的人,你是這一場騙局的一份子。”
唐禹看向她,無奈道:“你有得選,你即使完不成任務,大不了回極樂宮,你師父還能怪你不成?”
“我沒得選,我走錯一步都是死。”
“剛剛謝秋瞳還說,今天是我的大劫,過不去就沒活路。”
“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喜兒皺起了眉頭,卻是搖頭道:“不應該啊,建初寺的老和尚雖然道貌岸然,但也不至于對你這種沒價值的人出手,即使你去偷經文,也最多把你趕走罷了。”
唐禹深深吸了口氣,道:“說明危險來自于其他地方,喜兒,你覺得還有誰想讓我死?”
喜兒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來告訴你,午時三刻,準時到藏經閣偷經文。”
“如果成了,我保你命,如果不成,我恐怕就是想你死的那個。”
唐禹攤了攤手,只有一聲苦笑。
這就是他艱難的地方,進退維谷,每一步都在懸崖邊上。
喜兒走了,她并不同情唐禹的遭遇,她有她的事要做。
人類的悲歡本就不相通,就像謝秋瞳雖然聰明,雖然極力勸阻唐禹不能參與喜兒的行動,但她無法切身體會到唐禹的身不由己。
到了這一刻,唐禹似乎又感覺自己回到了剛到謝府的第一天,被死亡和未知的危險縈繞著,心中懸著一塊巨石。
似乎走錯一步,都會被亂箭射死,但留在原地,又會被石頭砸中。
分明一切都變得好起來的啊?
分明外邊的仇人都解決了啊?
為什么一切又變得這么糟糕?
他朝謝秋瞳看去,只見她正組織著各大世家的貴婦人一起聽曲,她也有她的事做。
唐禹笑了起來,笑得陰沉,笑得有些無奈。
反復的危機帶來的焦慮,讓他的智慧逐漸落地,逐漸摸準這個時代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