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兵也重重點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沒錯!專業知識不能丟!我回去就把以前的課本和筆記都翻出來!”
看著室友們重新振作起來,李衛國也很高興。
他拿起酒瓶給兩人重新滿上,決定再給他們打一劑強心針。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再跟你們透露點內部消息,你們自己知道就行,先別往外傳。”李衛國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
王海和向建兵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像極了等待接收秘密情報的特工。
“我們紅星所,加上下面的幾個分廠,今年……知道總收入達到多少了嗎?”李衛國故意賣了個關子。
“多少?五百萬?一千萬?”王海試探著問,在他想來,一個廠子一年能有一千萬收入,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李衛國緩緩搖了搖頭,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兩千萬?”張建兵的聲音有些發顫。
“接近兩個億!”李衛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噗!”
王海剛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張建兵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張著嘴,僵在那里。
兩……兩個億!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
他們所在的街道辦,全年經費才多少?
他們那個科研所,申請個幾萬塊的設備款都得打報告磨破嘴皮子!
紅星廠一年收入接近兩個億?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李衛國很滿意兩人的反應,繼續爆料,“明年,隨著新訂單和新產品的落地,只會更多!所里現在根本不差錢!”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實際的誘惑:“再說點跟咱們息息相關的,工資和獎金,那是真的夸張!”
“就拿我來說,現在是12級工程師,每個月基本工資一百二十塊。年終獎,我拿了三個月,三百六十塊。”
“這一年下來,光是明面上的收入,就有一千八百多塊!這還不算平時的一些補貼和項目獎金!”
一千八百多塊!
王海和張建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王海在街道辦,現在是辦事員級別,一個月工資五十八塊,一年下來不到七百塊,沒有任何獎金。
張建兵在科研所,稍微好點,技術員級別,一個月七十三塊,一年也就八百多塊,獎金更是象征性的十幾二十塊。
他們倆的收入加在一起,才剛剛和李衛國一個人差不多!
這巨大的差距,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兩人的心上。
之前還只是對工作內容不滿,現在,連最基本的物質回報,都被徹底碾壓了。
“干!必須進紅星廠!”王海眼睛都紅了,這次是徹底下了決心,“回去我就頭懸梁錐刺股!不就是考試嗎?老子拼了!”
張建兵也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我也一樣!衛國,到時候招聘消息一出來,你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放心吧,咱們什么關系,肯定通知你們。”李衛國笑道,“廠里有我在,雖然不能給你們走后門,但至少能給你們提供點內部信息,幫你們熟悉熟悉情況,肯定吃不了虧。”
氣氛重新熱烈起來,兩人仿佛已經看到了進入紅星廠后的美好未來,開始暢想起來。
“對了,衛國,趙志剛那小子現在怎么樣?”
“也跟你一樣混得風生水起吧?”王海想起另一個室友,問道。
“志剛啊,他現在好得很!”李衛國笑著說。
“跟我在一個項目組,也是骨干。工資獎金跟我差不多水平。他今年回陜西老家過年了,估計這會兒,正被他爸媽當功臣供著呢!”
王海和張建兵聽了,又是一陣唏噓和羨慕。
趙志剛的家庭情況,他們寢室的人是清楚的,那是真正的寒門出身,全家乃至全村供養他一個大學生。
如今他能拿到如此高的收入,那可真是一人得道,不僅自己家庭徹底翻身,連帶著整個村子的觀念恐怕都要被改變了。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張建兵感慨了一句,隨即又振奮起來,“不過現在咱們還有機會!衛國,以后在廠里,可就靠你多照應了!”
“沒問題!來,為了咱們兄弟將來能在紅星廠再聚首,干一杯!”李衛國舉起酒杯。
“干杯!”
三個年輕人的酒杯用力地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淹沒在餐館嘈雜的人聲和火鍋蒸騰的熱氣中。
他們的命運軌跡,似乎又因為紅星廠這個名字,而產生了新的交匯點。
與此同時,在京都的各個角落,類似的對話,以不同的形式,在不同的圈子里悄然發生著。
在某部委機關的家屬院里,幾個同樣分配在清水衙門的年輕干部聚在一起,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說:
“聽說了嗎?去年京華大學去寧北紅星廠的那批人,今年年終獎發了這個數!”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不少啊!”
“三百?是三個月工資!人家一個月基本工資就一百多!”
“我的天!那不是抵得上咱們干兩三年了?”
“誰說不是呢!早知道……”
……
在一所大學的青年教師宿舍里,幾個留校任教的助教也在閑聊。
“張老師,你那個同學,叫李衛國的,是不是去了寧北那個紅星廠?”
“是啊,怎么了?”
“嗨,剛聽人說,他們廠今年收入快兩個億了!員工年終獎高的嚇人!”
“你說咱們在這當老師,一個月幾十塊錢,還得熬資歷,圖個啥?”
“唉,別說了,人比人氣死人。聽說他們那里不論資排輩,有能力就上,項目都是最前沿的……”
……
甚至在某個胡同口,下棋的老頭們扯閑篇時,也會偶爾提到:
“老劉頭,你外孫子不是大學生嗎?畢業分哪兒了?”
“唉,分了個破單位,沒勁。”
“我聽說啊,有個叫紅星廠的地方,現在可厲害了,專收大學生,給的錢多!讓你外孫子去試試啊?”
“紅星廠?在哪兒啊?”
“好像在北河省寧北市……”
……
就這樣,紅星廠的名字,連同它那令人咋舌的效益,豐厚的回報,正通過口口相傳。
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在京都的知識分子圈,青年干部圈乃至更廣泛的范圍內擴散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