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后面有關于天眼的發展重心之一。
要知道,前世的他就是能源專家。
對于這種電池技術的更新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只需要時間即可。
“第二個,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千辛萬苦造出這個能飛的東西,讓它冒著風險飛到敵人頭頂,難道僅僅是為了讓它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或者拍幾張模糊不清、需要等它飛回來才能看到的照片嗎?”
林默繼續開口發問。
這個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難道……不是嗎?目前的無人機,不就是這樣用的嗎?
八十年代中期,世界范圍內的無人機技術尚處于早期探索和應用階段。
主流無人機多為一次性使用的靶機,或者像m軍早期“火蜂”等型號,主要用于執行預定航線的偵察任務,通過搭載膠片相機進行拍攝,待無人機回收后才能取出膠片沖洗判讀。
其最大的缺點在于――信息獲取的嚴重滯后性!
無法實時感知戰場瞬息萬變的情況,無法為指揮員提供及時的決策依據。
林默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茫然又帶著思索的面孔,緩緩說出一個打破在場許多人認知的概念:
“不!遠遠不夠!無人機順利起飛只是完成了第一步。”
“現在,我們要給它注入靈魂!這個靈魂,這個靈魂就是實時圖像傳輸系統!”
“實時圖像傳輸?”
這個詞對于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是無比新奇的,連博學的秦懷民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壓根聽不懂林默到底什么意思。
大家看著林默,靜靜的等著解釋。
“沒錯,實時傳輸!”
林默頗為激動的說道:“想象一下,當我們的‘天眼’無人機飛臨目標區域上空時,它機頭下方搭載的小型攝像機,捕捉到的前方實時畫面。”
“不是存儲在某個黑匣子里,而是通過機載的微型圖像傳感器和發射裝置,轉換成電信號,幾乎同步地發送回我們地面的接收站!”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畫著:“在我們地面的指揮車里,或者甚至是一個便攜式的顯示屏上,指揮官和戰士們能夠親眼看到無人機視角下的戰場。”
“例如敵人的兵力部署、車輛調動、火力點位置、地形地貌……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我們站在云端俯瞰,清晰,直觀,實時………”
這個概念所帶來的沖擊力,是顛覆性的!
在此之前,所有人對無人機的認知,還停留在“會飛的相機”或者“遙控航模”的階段。
而林默所描述的,是一個能夠將遠方視野“直播”回來的“空中之眼”!
這意味著,戰場將對己方單向透明!意味著指揮決策可以基于最新、最真實的態勢!
意味著炮火可以更加精準,部隊可以更加靈活!
“這……這可能嗎?”李衛國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信號怎么傳輸?那么遠的距離,不會干擾嗎?現在的技術根本達不到要求啊。”孫偉良也提出了技術上的疑慮。
“是啊,這怎么實現?”其他項目組成員也提出疑惑。
“當然可能!而且,我們必須做到!”
林默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才是無人機真正的價值和威力所在!沒有實時傳輸的無人機,只是一個昂貴的玩具。”
“擁有了實時傳輸,它才真正成為我們延伸的視野,成為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信息節點!”
他看到大家疑惑,知道是時候給大家“上上課”了。
他讓周銳將兩臺無人機推到一邊,自己則走到測試場邊一塊臨時支起的小黑板前,拿起了粉筆。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現在,我就來簡單講講,這套‘靈魂’系統,大致是如何工作的,以及我們需要攻克哪些難關。”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畫出了三個核心框圖。
“一套完整的實時圖像傳輸系統,主要包括三部分:”
“一,前端采集與處理:在無人機上。我們需要超小型的ccd圖像傳感器,這是將光學圖像轉換成電信號的核心。”
“目前國際上已有實驗室產品,我們需要盡快弄到樣品進行研究仿制,或者與國內相關單位聯合攻關,然后是視頻編碼壓縮電路,將龐大的圖像數據流進行壓縮,以便于傳輸。”
“二,無線傳輸信道:這是整個過程中最困難的地方!我們需要研究模擬調頻,也就是fm或者更先進的擴頻技術。”
“在特定的無線電頻段,建立一條穩定,抗干擾的圖像數據鏈。這涉及到高頻電路設計,天線優化,信號調制解調等一系列復雜技術。”
“三,地面接收與顯示:地面需要對應的接收機和圖像解碼還原電路,最終將信號還原成視頻,顯示在屏幕上。”
由于時間關系,林默講得比較粗糙,但大概把復雜的系統拆解成清晰的技術模塊。
同時也指出每個環節可能遇到的技術瓶頸和需要優先解決的難題。
“同志們,”林默放下粉筆,目光炯炯地看著被他描繪的藍圖所震撼的團隊成員:
“我們現在造的無人機,只是一個平臺,一個載體。”
“真正的核心競爭力,在于我們能否給它裝上這顆‘靈魂’!這將是一條比造出無人機本身更艱難,但也更有價值的路!”
“我知道這很難,可能需要我們投入比之前多數倍的努力和資源。但是,請大家想一想,當我們真正實現的那一刻。”
“當指揮員看著我們傳回的實時畫面,精準引導‘風暴’火箭彈摧毀目標的那一刻――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將被歷史銘記!”
他的話語,充滿了無比的誘惑力。
試問哪一位研究人員不想自己的技術研發載入歷史呢?
李衛國第一個站起來,贊同道:“林所!我們干!再難也要干!”
孫偉良也用力點頭:“沒錯!這才是真正改變戰場的東西!我們跟著您干!”
周銳和其他年輕工程師們更是群情激昂,恨不得立刻返回實驗室,投入到新的攻關中去。
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林默,秦懷民撫須長嘆,眼中滿是感慨:
“林默啊林默,你小子總是搞出一些新花樣,這把老骨頭,看來是閑不下來咯!”
何建設雖然對具體技術不太明白,但也聽得心潮澎湃,
他知道,林默這回估計又是要搞一個大動靜出來了!
林默看著被充分調動起積極性的團隊,滿意地點了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