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休瞪大了眼，仔細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的神識在其身上來回掃描，所有信息都確切無誤地告訴他，這就是燭九！

但眼前的人，分明沒有臉！

并且不僅僅是沒有五官那么簡單，男子的臉上就像是有一個奇異的漩渦，光是注視著，便會將人的心神都吸入其中！

“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楚休面色凝重，沉聲發問。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聲低低的怪笑。

下一瞬，“燭九”向前一指，一道看不見的波動向前擴散而出！

那波動無形無色，極難察覺，速度更是快到不可思議，等楚休意識到那波動的存在時，只來得及側身一躲！

“嗡！”

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那波紋掃過楚休的右手，他只覺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低頭看去，他的右手竟燃起了熊熊烈火！

楚休冷哼一聲，渾身力量都向其壓制而去，但那火焰便如同吞噬一切的滅絕之火一般，楚休的法力竟然直接被其焚燒殆盡，如跗骨之蛆般持續燒灼著他的血肉！

待火焰的能量耗盡后，楚休整個右臂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隱隱可見白骨！

他望向遠處一動不動的男子，面色難看至極。

“規則之力！”

這力量，毫無疑問便是燭九曾使用過的毀滅法則！

之前在躍星艦中，其憑著這一招直接滅殺了所有劫化生物，當時楚休只是有些驚訝，但現在當他成為目標后，他才清晰意識到這股力量的可怕！

而還沒等他喘過氣來，“燭九”又是一指！

象征著毀滅的波動再次在空間中涌動，這次楚休沒再坐以待斃，而是大喝一聲，手中螭吻斬落，同樣恐怖的毀滅能量傾瀉而出！

“轟隆隆！”

毀滅洪流浩浩蕩蕩，直接將楚休身前化作了數千攝氏度高溫的煉獄，然而在這激蕩的面前，那擴散的波紋只是被稍稍阻攔，便再度向他卷來！

好在這次楚休早有準備，借著螭吻劍氣抵擋的一瞬，堪堪閃過了這一擊。

毀滅波紋擦著楚休的發絲掃過，數縷頭發瞬間被粉碎成基本粒子，楚休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規則的力量，就像是殺人鬼的空間切割一般，能極大縮小力量上的差距！”

用能量淹沒有沒有用？有用！但效率極差！

就像是面對殺人鬼的空間切割，可能需要十倍，乃至百倍的防御能力，才能勉強抵擋！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么？果然霸道！”

不過雖然毀滅法則恐怖無比，但兩次交手之下，楚休反而心安了些。

因為上次和夢玄樞交手的時候，面對規則他可幾乎是全無抵抗之力。

但這次，在神識較當初強大了不知多少倍后，他好歹捕捉到了規則發動瞬間的“痕跡”。

雖然哪怕捕捉到了，那“痕跡”依然快到他幾乎無法閃避，但總算知道了這規則不是完全無法閃躲的強制命中。

并且在被命中之后，也并非全無反抗之力。

毀滅的規則雖然能夠崩碎他的身軀，但楚休好歹靠著變態的體質扛了下來。

他最怕的就是這規則，能夠完全無視能量量級的差距，也就是一個普通凡階調動的毀滅規則，依然能夠將自己秒殺，那他可真是沒得打了，隨便一個文明使都有可能讓他翻車！

他隱隱有些感覺，他之所以能硬抗這毀滅法則，靠的或許不是變態的體質，而是歷劫之軀。

他能感受到，自己對那規則的破壞，似乎存在某種根本上的抵抗能力。

“這個古怪的‘燭九’應該不是我的對手，畢竟我們的基礎屬性相差太多了。”

“但還有很多情報需要獲取。”

“比如這規則之力的發動契機是什么，真是像現在這樣，無需任何前提，心念一動便可發動么？”

“再比如這規則之力，是沒有任何限制，可以無限次使用的么？”

這次可以說是楚休第一次正面對抗規則之力，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體內神魔之力全速調動，將他的移動速度加速至極致，化作了道道殘影，在“燭九”四周不斷游走！

一道道無形的毀滅波紋在“燭九”身側不斷激蕩，但對如今的楚休來說，他的神識已經強大到足以捕捉到這些規則的痕跡，很快便發現，規則之力的調動絕非毫無征兆，只是這股力量隱藏在使用者體內，常人就算感應到都難，又如何預測？

但在修煉閻羅經又結丹后，楚休的神魂強度已不弱于強半神，再靠著神識這強大特質，竟勉強捕捉到了一絲蹤跡！

靠著遠超同階的反應速度，他竟硬生生靠著這一絲微不可查的動向，精準地閃過了每一道攻擊！

而顯然，規則之力并非無窮無盡，數息后，“燭九”發動毀滅波動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

楚休神魔之力鼓蕩，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毀滅波動中消失不見，待再次出現時，已在“燭九”身后！

“死！”

螭吻攜帶著無匹的偉力，重重劈下！

“轟！”

哪怕燭九在第一時間閃避，狂暴的劍氣依舊將他的大半個身子劈碎，并且殘存的能量還在一刻不停地分解他被斬碎的身軀，阻止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

遭受如此重創，除非其有某種起死回生的秘術，不然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然而，自知死期將至的“燭九”臉上卻沒有任何懼色，只是自語道：“唔沒能復刻燭龍之血還是不太行啊。”

話落，他剩下的半截身軀突然潰散成一團黑沙，散落滿地。

楚休俯下身，捏起一縷細沙，皺眉打量了一陣，摸不清這突然出現的玩意究竟是什么。

燭九的某種特殊神通？還是其他什么東西？

便在他思索之時，忽然懷中傳來一陣感應，那是之前眾人分開時，由貓七、燭九和謝玄昭三人共同分給其他人的聯絡道具。

楚休向其中注入一絲法力，霎時燭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陳兄！你那邊有沒有遇到什么不對？”

楚休愣了一下，在微微遲疑后，還是如實回答道：“有一個無臉人偷襲了我，那人的氣息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