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嗎?從我等出發到現在才過去不到十分鐘。”
“如果當真發現了什么,玄昭姑娘應該會主動通知我們的吧?”
楚休的話,讓燭九臉上顯露出了一絲遲疑。
眾人雖然擁有聯系的手段,但要知道這躍星艦可是一個半徑兩千公里的超大型實心鋼塊,身處其中的通訊難度何其之大?
所以哪怕是他們,進行這種長距離通訊的次數也有限,且每次需要耗費不小的能量。
楚休說:“對我等來說,十分鐘已足夠做很多事了。”
“眼下這副本最吊詭之處,便是缺乏時間限制,但我隱隱有種感覺,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某種變化正在發生,這場試煉必定存在一個隱形的倒計時。”
“只是不知,這倒計時是以天為單位,還是以小時為單位,甚至以分鐘為單位!”
楚休沒有說的太細,但在場的都是強大的文明使,他們也參加了不知多少場試煉了,或多或少都認可楚休的話。
確實,沒有時間限制這一點十分令人不安,這會讓眾人失去了對時間安排的緊迫感。
萬一這個鬼試煉有個什么每過一段時間歷劫者就增加一倍的規則的話,那他們現在尋找神器的舉動,反而是浪費時間的慢性自殺。
“那我試試吧。”
在一番沉吟后,燭九還是取出了通訊道具開始聯絡。
隨著一道道符文自燭九手中射出,那形似短棍的通訊道具也亮起了淡淡的靈光。
不過在數息之后,燭九的面色卻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沒有回應.”
“不是對方故意不回,而是受到了某種干擾,玄昭姑娘所在的位置,好像存著某種能阻斷信息的屏障。”
燭九的話,讓其余三人面面相覷起來。
楚休也是陷入了思索,雖然目前局勢一片平靜,遠不像前幾次試煉一般開局就是幾近絕望的難度,但他心中卻愈發的不安。
劫明明蘊含著最大的深淵惡意,但這次的試煉根本看不出這種惡意的體現。
“應該不是單純的提高boss強度,如果是這樣的話,敵方應該在第一時間就來獵殺我了。”
楚休更傾向于另一種可能。
那便是有他并不知道的隱藏試煉規則!
想到這,他再也坐不住了,道:“三位兄弟,在下想前往中心區域一探,這收集神器一事,本也用不著四人。”
如果不是為了提防歷劫者,一人負責一處才是最高效的選擇,楚休這么說倒是沒錯。
只是
燭九眼睛瞇了瞇:“陳兄不怕遭遇危險么?”
楚休自然聽出了對方的外之意,但也沒有絲毫退縮,畢竟從這神器的效果來看,對自己的幫助實在算不得多大,反而對七位文明使是巨大加強。
就算他想搶在其他人之前將神器拿走,也得想個借口單獨脫離才行。
是以楚休只是淡淡道:“這次深淵選人,在下相信并非隨機挑選,想來幾位道友也都有保命手段,似之前的危機還算不得什么。”
“在下不過是作出自認眼下最為有利的決策罷了,道友不必出試探。”
話落,燭九意味深長地看了楚休一眼:“是么?但道友難道不覺得,優先將神器集齊更為重要么?畢竟根據我等先前的推測,將神器集齊后不僅我等實力會大幅增強,也能找出潛藏在我等中間的歷劫者不是嗎?”
楚休早料到自己的行動必然會引起對方起疑,是以也毫無慌亂,只是道:“要當真這般簡單,任務又何必提示前往神隕之地?”
“況且諸位便不擔心,謝玄昭便是那歷劫者,此時在進行某種我等不知道的謀劃么?”
“也有道理,”燭九點頭,轉向其他二人:“二位道友以為如何呢?”
殘魔沒有說話,穆托則是道:“我還是以為,優先收集神器總不會錯,分開行動,終歸是給了歷劫者各個擊破的機會。”
眼見二人表態,殘魔也輕輕點了下頭。
這番情景,讓楚休眉頭微皺,他現在腦子很亂,摸不清副本的邏輯,讓他內心警鈴大作,他隱隱有種直覺,弄清副本背后的隱藏規則,遠比幾件神器更加重要。
當然,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完全不足以相信,從邏輯上來分析的話,奪取神器也是一個不差的選項,但前提是――
他必須找到脫離的機會!
跟著其他三人被監視的情況,他很難有所行動,就算找到神器,這第二件神器,其他三人也是萬不可能再給他保管了,到時候還是得撕破臉皮。
楚休眸光閃動,然而還不待他傳遞意念再說,忽然一陣細微的震動從腳下傳來。
這震動十分輕微,但卻讓四人同時面色一變!
覺醒者的感知能力何等強大,他們幾乎瞬間就意識到有變故發生。
“是在外面!”
四人沒有猶豫,直接沖天而起,每個人周身都蓄積著實質化的可怖能量,這些能量直接將實心的鋼鐵融化,短短幾息的時間,他們便沖破躍星艦來到了外面。
在遠處,中心區域的正上方,一團巨大的黑云正在匯聚,同時不時有漆黑如墨的閃電從黑云中垂落,如同一條條黑色的小蛇,鉆入下方躍星艦的中心區域之中。
微小的震動,正是漆黑閃電撞擊躍星艦所致。
幾乎是看到那黑云的剎那,楚休的目光便是一凝!
“終于要來了嗎.”
那黑云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劫云!
而哪怕是對劫云毫無了解的剩下三位文明使,也意識到了有變故發生。
“玄昭姑娘究竟在搞什么?”穆托臉色有些難看。
“不一定是玄昭姑娘所致,”燭九也是看向遠方面色凝重,“或許真如陳兄所,那便是某些隱藏的倒計時。”
楚休道:“事已至此,沒有繼續爭論的時間了,三位兄臺,我同意你們先尋找神器的提議,不過我要單人行動,以節省時間。”
燭九看向楚休:“陳兄便這么想獨自行動么?便絲毫不怕歷劫者對你下手。”
楚休目光平靜:“燭兄大可隨意揣測在下,不過我的靈覺卻告訴我,如果繼續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拖沓,恐怕很快我等便會成為溫水中的青蛙,看似一切正常,實則絕路已定。”
“我再敬告三位兄臺一句,三位可曾見過類似的試煉?不僅對我等文明使沒有實力加成,反而連合作對象、具體敵人是誰都沒有!甚至還封禁了我等的脫離道具!”
“這絕非尋常舊日試煉那般輕松就能完成,三位得有點緊迫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