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世民這一嗓子差點把房上的瓦給震掉來,拿活人喂狗?
這種事莫說見,就是聽也沒聽說過,這倆兄弟是惡魔轉世嗎?
這事干的,也太駭人聽聞了,秦勝是怎么惹到這兩個活閻王的呢?
陳文嚇得“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息怒!秦勝私自豢養暗衛,行刺魏王,實在是罪該萬死……”
“行刺魏王?”李世民頭發根都豎了起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轉頭看向殿外,怒吼一聲:“讓趙德全進來!”
陳文趕緊爬起來,沖著門口晃了晃拂塵。
趙德全早已在門外嚇得魂不守舍,聽聞傳喚,急忙快步走進屋內,低頭躬身地倒騰著小碎步。
“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清楚,有半句虛,朕定不饒你!”李世民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德全顫抖著,從秦勝深夜密會、太子察覺異動派厲元九救駕,到刺客盡數自盡、魏王回宮后與太子商議,再到太子下令處置秦勝、魏王爭搶擔責的全過程,一字不落地稟報出來。
他不敢隱瞞分毫,連兩人在書房的對話都盡量按照原話復述。
李世民越聽臉色越沉,待趙德全說完,殿內已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背著手在殿中踱步,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步都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剛剛還困得睜不開眼睛,這會兒精神得眼皮縫都縫不上了,心突突地亂蹦。
這兩個孽子!什么事都敢干,一個敢私養暗衛,一個敢擅動私刑,兩個人聯手居然把事情做得如此昭彰。
秦勝有罪,自有國法處置,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殺他,何必整這么一出?
你倒是解恨了,這傳出去讓人怎么說?太子行事如此的慘無人道,誰還會支持你?
情緒一上來就沉不住氣,行事完全不考慮后果,就這樣的性子,將來如何執掌天下?
這事一旦敗露,對東宮極為不利。
李世民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所有目睹秦勝被押往獸苑的侍衛、飼養奴,連同今夜值守宮門的禁軍,即刻調往昭陵修葺工程。”
“是。”陳文急忙應聲領命。
李世民又對趙德全說道:“以后太子再有不當之處,你要先行勸阻,勸阻不住要報與朕知,若再像這般推波助瀾致使太子犯錯,朕定不饒你。”
“奴才明白!”趙德全渾身一顫,幾乎癱軟在地。
李世民揮手令人退下,獨自立在軒窗前。
月光淌過他緊攥的拳頭,高明手段酷烈、性情剛直,像當年的自己,卻缺了善后的縝密。
青雀明知兄長行事毛躁,竟寧愿替他提責,也要由著他胡來!
這兄弟倆一個狠辣外露,一個陰柔內斂,一個剛愎自用,一個心思深沉,就是都太年輕了,沒經過什么事情,都還需要鍛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