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門嚇得話也說不利索:“是張,張”
“張玄素?”長孫無忌嘴角斜挑,滿是不屑的譏諷,“真是個窩囊廢,竟連個黃口孺子都彈壓不住,簡直尸位素餐,有負陛下所托!”
房玄齡在邊上直翻白眼,問了半天,一句話都沒問到點上。
這伴讀為何殺人?是失手還是蓄意?不問清緣由,只管喊打喊殺,豈不是本末倒置?
他眼角余光瞥見李世民唇邊似有若無的笑意,愈發覺得這位大司空此刻的暴怒,反倒襯得像場沒章法的鬧劇。
那小黃門早被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磕頭,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完整。
房玄齡實在看不過眼,上前一步沉聲道:“大司空且慢動怒。依老臣之見,當務之急是查清這個小黃門因何而死,又是如何死的。”
他話音未落,宜春殿內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豎子敢爾!”張玄素極端憤怒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從大殿內炸響,“老夫執教東宮數載,從未見過如此頑劣之徒!”老邁的聲音因震怒而顫抖,“今日定要請陛下主持公道!”
殿外眾人聽得心驚肉跳,個個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長孫無忌捋著胡須的手指猛地一頓,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精光。
張玄素這等向來沉穩的老臣都已暴怒至此,偏偏陛下又恰好在此時不請自來,這重重巧合疊加在一起,他心中暗忖:這回那個墨恩,肯定活不成了。
長孫無忌迅速回身,對著李世民恭敬地拱手道:“陛下,里面動靜如此之大,恐生事端,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
說罷,他便抬腿要往殿內沖,李世民卻緩緩伸出手一攔,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不急,且聽聽他們究竟在爭執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