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卻掩不住眼中閃爍的鋒芒。
“二哥,你要寫什么呀?”李治踮起腳尖,小手扒著案幾邊緣,烏溜溜的眼珠里盛滿好奇。
燭光在他稚嫩的臉上跳動,將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
李泰筆鋒微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是個笑話,寫給大哥解悶。”
說罷手腕一沉,狼毫在紙上劃出遒勁的筆畫,墨色深深浸入紙紋。
刷刷點點地寫下了短短數行字,李治在一旁默念著,“長史王欺負我,我告訴父皇了,然后王就被撤職了。”
李泰寫完,拿起紙吹了吹,然后對折兩下交給秦勝,“不要驚動太子,把這個悄悄放到他的枕頭上即可。”
“是。”秦勝彎腰,雙手接過紙張,李泰便轉身離去了。
李泰和李治走在回立政殿的路上,宮燈在夜色中散發著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搖曳不定。
周圍靜謐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更增添了幾分夜的幽深。
李治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李泰,小臉上滿是疑惑。
他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拉住李泰的衣角,仰起頭問道:“二哥,剛才我們為什么不進去?”
李泰看著李治那天真無邪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溫和地說道:“大哥定然是不方便見客。”
“我們又不是客人,再說他要是不想見就直接說不見了。”
李治皺皺著眉頭,撅著嘴,略顯焦急的眼神,“明明只要說有急事,就可以進去的,不是嗎?”
“大哥說話留余地,是體諒我們,我們也應該體諒他才對。”
李泰拉起李治的小手,慢慢地向前走著,輕聲地說著:“你以后也不要來東宮打擾大哥,大哥自有他的籌謀,那些老學究奈何不得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