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王以頭搶地,久久不敢抬起,只聽得大殿之中回蕩著他沉重的叩首聲,氣氛愈發緊張凝重,眾臣皆低眉垂首,大氣都不敢出。
王以為李泰和李承乾勢若水火,這種跟李承乾唱反調的事,李泰心里必然是樂意的。
自己只要稍稍給李泰一點壓力,李泰有了借口,便會迫不及待地向東宮發難。
他怎么會知道這重造戶籍的建議,根本就是李泰提出來的。
李承乾就知道這個提議會引起朝中絕大多數重臣的反對,為了保護李泰才搶了他的奏本。
李泰若是聽信王的話,真的進說他反對重造戶籍,那不用太子出手了,天子就得扒他的皮。
出爾反爾沒問題,問題是你不得看看是對誰嗎?
李泰不可能真的進,那你給我壓力,逼我進,那對不起了,我可就實話實說了。
既然你非要逼我表態,那就別怪我掀了這棋盤!
李世民指尖的叩擊聲戛然而止,大殿內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
他緩緩起身,玄色龍袍上的金線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王。”皇帝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跪伏在地的紫袍大臣渾身一顫,“你身為魏王府長史,連魏王的政見都弄不清楚嗎?”
王的額頭死死抵在金磚上,冷汗順著鼻尖滴落。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難道重造戶籍竟是魏王的主張?
“臣、臣愚鈍……”王的聲音干澀而沙啞,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