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不便表露,不代表心里就甘愿順從,自己的嘴不能說,那就借別人的嘴說好了。
王輕咳一聲,那聲音雖輕,卻似在寂靜的殿堂中激起了一絲微妙的漣漪。
李泰的嘴角微微一撇,那細微的動作稍縱即逝,卻難掩其內心的波動。
“父皇。”李泰低垂著頭,緩緩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地朝上拱手作揖,“長史命我進,懇請父皇能對重造戶籍一事再三斟酌。”
李泰話音未落,殿中幾位大臣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王原本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顫,執笏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李世民目光如電,在李泰與王之間來回掃視,忽然輕笑一聲:“朕的傻兒子倒是實誠,連‘受人指使’這樣的話都說得這般坦蕩。”
李世民指尖輕叩龍案,每一聲脆響都讓朝臣心頭一緊,“只是不知,這是你哪位長史的意思?”
李泰府中長史眾多,就像學堂里的教書先生不止一位。
但正如人們提起學生師長,第一個想到的必是授業恩師;
此刻眾臣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王――這位魏王教師團隊里的“班主任”級人物。
“臣有罪!”王慌忙出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整個人如秋風中的殘葉般瑟瑟發抖。
王此刻面色煞白,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紫袍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哦?”李世民瞇起眼睛,指尖的叩擊聲忽然停頓:“王卿何罪之有啊?”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王雙手伏地,將頭深深埋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驚恐。
他急切地說道:“臣本一心為魏王殿下盡忠輔佐,絕無僭越之心!只是念及重造戶籍一事干系重大,才斗膽讓魏王殿下進陛下三思,實乃一片赤誠,并無半分教唆之意,還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