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這時機還需要再等,秦勝的嘴角悄悄地微挑起來,就不信李承乾能忍得住,用不了幾天他就摔瓶子、砸桌子了。
到了書房,李承乾只掃了一眼書案,見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摞書,他便抬腿走向內室。
“殿下,不檢查一下明日要看的書么?”秦勝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明天要讀哪些書,便多拿了幾種。
“不了,”李承乾停下腳步,回望了一眼,“今天赴宴喝得頭疼,給孤準備一碗解酒湯,孤要早些歇息。”
“是。”秦勝又躬身一揖,起身后急忙晃動拂塵,吩咐小黃門去端解酒湯。
李承乾走進內室,回手把房門關緊,被留在門外的秦勝和稱心面面相覷,不知太子這是什么意思。
“殿下。”秦勝喚了一聲,李承乾沒有理會。
不多時,小黃門捧著鎏金碗躡足而來,秦勝示意稱心接過來,然后擺手命令小黃門退下。
秦勝輕輕地打開房門,稱心捧著解酒湯走了進去。
夜色尚未褪盡,東宮的書房里,燭火靜靜燃燒,映出一室暖黃。
李承乾端坐案前,手持一卷《禮記》,目光沉靜,一字一句低聲誦讀。
窗外偶有夜風拂過,庭中竹影婆娑,沙沙作響,卻未曾擾動他的專注。
案上青瓷燭臺里,燭芯微微搖曳,火光在他清俊的側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書卷翻動時,指尖輕輕摩挲紙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寅時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更漏聲遠遠傳來,守夜的宦官在廊下靜立,不敢驚擾。
“君子慎其獨也……”李承乾的聲音不高,卻極穩,字字句句在書房內回蕩。
燭光映照下,他的神情專注而平和,既無躊躇,亦無躁動,只是沉浸于圣賢之中,如靜水深流,不驚波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