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個侍女提著茶壺,輕盈地走到李淳風身旁,為他斟茶。
“誒?”李治眼睛一亮,指著那侍女問道,“你怎么只戴了一只耳?另一只呢?”
那侍女聞,慌忙抬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發現右耳空空如也,耳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
她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連聲乞饒:“殿下恕罪,奴婢絕非故意失儀,只是……只是……”
她渾身顫抖,急得語無倫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罷了罷了,不過是丟了一只耳罷了。”李承乾見狀,笑著擺了擺手,“你且退下吧。”
“謝殿下。”那侍女如獲大赦,趕緊磕頭謝恩。
然而,她剛要站起來,李治卻又開了口。
只是這次,他的話并非沖那侍女說的,而是兩眼發直地盯著李淳風,好奇地問道:“你不是會算嗎?那你快算算,她的耳到底丟哪兒了?”
那侍女聞,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她正發愣間,卻聽李淳風緩緩說道:“根本就沒丟,耳還在她身上。”
“身上?”此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侍女的身上。
李淳風說耳在她的身上,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只是當眾搜身畢竟不合禮數,李v便說道:“把她帶下去,仔細搜身便是。”
“啊?”那侍女聞,驚慌之下雙臂緊緊抱著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里去,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會怎樣來搜她的身。
她嚇得驚慌失措,手在自己的肩頭亂抓一氣。
忽然,她覺得有什么東西扎了自己的脖子一下,手便不由自主地探進衣領。
哆哆嗦嗦地摸出來一看,竟是一只耳!
“哇!”眾人見狀,紛紛發出驚嘆之聲,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李淳風甚至連個正眼都沒往那個侍女身上飄過,居然就知道她的耳在她的身上,這也太神奇了。
李淳風看慣了別人的驚詫,他就很淡然地看著眾人,嘴角微微上挑出一個好看孤度。
這有什么不好猜的呢?這些侍女進這間屋子之前,一定會仔仔細細地檢查儀表,是不可能戴著一只耳就到處亂走的。
那也就是說她的耳就是在這間屋子里掉的,那掉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如果掉在了別的地方,這屋里到處是人,應該有人看到才對。
“原來你真會算啊。”李治滿臉都是濃濃的崇拜,“那你算一個,嗯,算個什么好呢?”
“今天是吳王的餞行宴,就給吳王算一個出門的好日子吧。”李泰說著一把扯過李治,把他按坐在自己的身旁。
“是啊。”李恪笑呵呵地看著李淳風,“就請先生替我擇個吉日吧,三五天,呃,半月之內都行。”
“半月之內么,”李淳風慢悠悠地說道:“我算你走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