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聞,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笑道:“先生這是何意?莫非半月之內都不且出行?”
“風雨無常罷了。”李淳風笑呵呵地看著李恪,“殿下且放寬心,不過是些微末小事罷了。”
李恪想不出什么樣的微末小事能阻擋他的行程。
他都已經進宮跟母親辭過行了,原打算明天早朝的時候換取通關文牒,最遲后天也該離京而去了。
再說餞行酒都喝了,哪有賴著不走的道理?三爺也不是那么拖泥帶水的人啊。
“若只是風雨,倒也無妨。”李恪不怕天氣不好,好天氣他就騎馬,壞天氣他就坐車,左右委屈不著他。
他就怕會有人禍,一雙眼睛緊盯著李淳風,試圖從他臉上尋出些端倪。
李淳風只是淡然地笑著,并沒有多說一個字。
李恪見他不肯說,便放下心來,料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真要是算出了什么大兇之兆,他不會不說的。
李恪的心放下來了,李承乾的心卻懸起來了。
李承乾抻長了脖子,望向臣子們的席面,一個一個掃過去,也沒看到大理寺的人。
前世也是李v給李恪設宴餞行,宴席散后大理寺寺丞劉明就被人打死在了府衙門前。
劉明的死牽連到了李泰、李恪,更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李承乾清晰地記得那天早朝的時候,是他授意劉明誣告李泰,然后他大罵劉明,做戲給父皇,想讓父皇覺得自己是個好太子、好兄長,能對自己有所改觀。
殺害劉明的兇手當場被陸清給抓了個現行,經審訊他招認是受東宮指使。
其實李承乾也是在劉明死了以后,才知道他被害的事的,真正殺劉明的人是秦勝,李承乾為了保護秦勝就默不作聲地認了。
前世的事太過久遠了,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再去想了,今世不會再重演這樣的鬧劇了。
這一世李承乾不可能安排任何人去誣告李泰了,更不可能縱容任何人殺害朝廷命官。
那會是什么事阻擋李恪的行程呢?李承乾收回目光,悄悄地打量了李恪一番。
想不出就不去想,猜不到就不再猜,他的風雨他自己扛吧,只要不牽連到我和惠褒就好。
“風雨?”李治歪著小腦袋,瞇著小眼睛,看著李泰說道:“這時候不可能下雨,那就是風嘍,得多大的風能擋住三哥趕路啊。”
“八級風。”李泰沒好氣地瞪了李治一眼,又小聲叮囑道:“吃你的,別亂說話。”
“哼。”李治不服氣地一扭頭,看著李淳風問道:“八級風是多大的風?”
被世人奉為神仙一流的人物,居然被一個剛剛九歲的孩子給問住了。
李淳風最近正在研究怎么給風定級,心里只有一個模糊不清的想法,還沒想到具體的分級方案,找不到一個標準來給風定量。
像細風、微風、柔風、輕風、和風、小風、軟風、緩風、徐風,給人的感覺就是風很小;
像大風、狂風、暴風、颶風,給人的感覺就是風很大,風力大小的區別一點都不明顯。
風要是真能分成一二三四級就好了,只是不知道魏王殿下是順口一說,還真的懂得給風定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