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溺愛而放任自流,他日何以擔當治國重任?”長孫無忌冷哼一聲,不悅地說道:“再加一條,以后你們每人每天至少要挑出太子一處錯誤,并嚴厲訓斥!”
于志寧暗自心驚,這長孫無忌哪里是要管教太子?
分明是想直接掌控東宮,太子的一舉一動都將在他監視之下,并且給太子施以重壓,一天最少挨六遍罵,啥好人不得被逼瘋?
但他不敢提出異議,只能與其他太師一同應諾。
“長孫司空”李百藥躬身一揖,小心翼翼地說道:“臣并非覺得司空安排有差,只是擔心太子壓力過重,反而影響心性,適得其反就不好了吧?”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長孫無忌意味深長地說:“太子若只是年少貪玩倒也屬平常,如今他卻屢屢違逆圣訓、甚至結交奸佞之徒,行徑愈發乖張放縱,若不嚴加管束、撥亂反正,恐將危及社稷根本!”
深夜沉沉,夜色漆黑如團,一眾太子太師們各自登車,緩緩離開長孫府,駛向不同的方向。
自己選擇的路,縱使荊棘叢生、險峻崎嶇,縱使雙膝磨穿、鮮血淋漓,也要以跪姿丈量到底――因為當腳步邁出的剎那,身后的路便已化作萬丈深淵。
自己選擇的船,任憑驚濤裂空、暗礁如齒,哪怕心跳懸于舌尖、肝膽俱顫,也要將舵輪焊進掌紋――因為啟錨的浪花吞沒的,從來都是歸途的坐標。
車輪轆轆碾過晨露未的青石道,馬蹄nn叩破長安城的殘夜。
太子太師們的車駕次第駛離長孫府,轎簾低垂間,隱約可見一個個都是眉頭緊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