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執盞淺啜,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李泰身側的少年。
茶煙裊裊間,他忽然輕笑一聲,指尖輕點案幾:“惠褒,這位小郎君倒是面善。”
他故意頓了頓,鳳眼微瞇,“不知是哪家的俊秀,竟能隨侍在你的身側?”
“他么?”李泰指了陸清一下,隨即笑道:“他是京畿括戶使,昭武校尉,陸清。”
李恪聞,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微微傾身向前:“原來是陸校尉。”他細細端詳著陸清清俊的眉眼,忽而笑道:“陸校尉若不嫌棄,不妨過來坐。”
陸清身形未動,只將雙手交疊齊眉,行了個標準的叉手禮:“殿下抬愛了,下官不過微末之軀,豈敢僭越禮制。”
李恪輕笑道:“陸校尉這官話說得雖好,尾音里卻帶著幾分江南水韻,敢莫是吳越人士?”
陸清含笑答道:“殿下明鑒,下官確是吳郡人氏。”
“吳郡四姓,顧、陸、張、朱。”李恪仰頭笑道:“陸公子出身豪門啊。”
“咳~”李恪一句話把李v給說咳嗽了,皇子跟一個校尉論出身,這話讓人家怎么搭茬?
李泰也笑著說道:“論出身只有你是豪門,我們都不行。”
李泰這話倒也不算謙虛,拋開陸清不說,他們三個論爹是同一個,論娘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