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了一下今年的應制詩,想著宮宴的時候有點準備,看了半天仍是毫無頭緒。”
李承乾說著話鋒一轉,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有個叫李嶠的人,你可有印象?”
李泰也算是早有心理準備,他淡定自如地一笑,“李嶠我沒印象,鵲橋聽說過。”
李承乾還是從他的淡定里看到了一絲刻意,從他的自如里看到了一絲作戲,原來惠褒什么都記得,只是不敢坦。
也罷,心里有數就行了,沒必要逼他承認。
二世為人這種事,說起來荒誕至極,若傳來了,父皇還不懷疑我倆中邪了?
李泰的心中也了然了,原來是一時不慎把《詠風》給寫了出來,被同是穿越者的李承乾給發現了。
估計在丹霄殿的宴會上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了,等這么久才來試探,也算是很有耐心的了。
誰穿到李承乾身上,誰還不知道“痛改前非”?
難怪他和史書上說的不一樣,非但沒有墮落,還光芒日勝一日。
李泰暗自思忖,從今往后自己要更加謹慎些才行。
“鵲橋?你可真是會打趣。”李承乾忽然輕笑出聲,又俯身湊近李泰,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哥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了,你只管放心。”
李泰心頭猛地一跳,卻見李承乾已經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的光。
李泰心慌慌地站起來,低頭整整衣襟,故意找個借口想要離開,“雉奴怎么還沒回來?我得去找找他了。”
“不必管他,他又丟不了。”李承乾笑道:“過年了,何必拘管得他太嚴?”
“說的也是。”李泰撣撣袍襟,又輕輕地嘆了口氣:“說起過年,你給舅父準備什么禮物了?”
“讓下人隨便備份禮單送過去也就是了,我才懶得動心思。”李承乾隨意地問道:“你備了什么?”
“什么也沒準備,禮我也不想送,人我也不想去,最好他也別進宮。”
李泰一點也不想看到長孫無忌,可這也只能說說罷了,根本就做不到。
“這個有點難。”李承乾貴為太子也是毫無辦法。
論官禮長孫無忌必須進宮給皇帝賀年,他們這幾個嫡皇子都必須在場。
論家禮他們三個嫡皇子都必須要去長孫府給舅父拜年,這是雷打不能動的鐵規矩。
“唉”李泰無奈地聳聳肩膀:“去就去唄,人這一輩子總不能事事如愿。”
李承乾抬手一搭他的肩膀,“要不你就說身體有恙,我替你去。”
李泰搖了搖頭,說道:“大過年的,有恙也是他有恙。”
“沒事兒,不想給他拜年就不給他拜年,你不用委屈自己。”李承乾很仗義地一挺胸膛,“阿爺怪罪,我替你擔著。”
“一點小事算不得委屈,再說誰的心不是被委屈撐大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