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的確是被釋放了,而且是沒有簽字畫押,不留一點痕跡的放了。
牛羊的確是歸東宮了,而且是一根毛沒少的被侍衛們趕回東宮去了。
整件事只有李泰一個人吃了虧,而且是吃得悶聲不響的。
李安儼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侍衛們都被放出來了,他自然不會再多事了。
盧武也就是嘴上什么都敢說,心里什么都敢想,遇上事的時候,他哪有膽子進去跟李泰正面硬剛?
看一眼李安儼,他知道自己沒有幫手;看一眼百姓們,他又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鬧;看一眼門楣上的京兆府三個大字,他的腿軟軟的不敢往里邁。
于是雄糾糾地走出東宮的他,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府衙。
李安儼感覺很是慶幸,侍衛們沒被關押在府衙,就是最好的事,否則那么多侍衛脫崗,肯定是他的罪責。
盧武則感覺很是懊惱,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李泰莫不是個傻子吧?他怎么會干出這么傻的事來呢?
原本是個天衣無縫的好計謀,結果卻被一個傻子給打敗了,這該死的挫敗感來得比山都重。
以為一定能在太子與魏王之間挑起明火,沒想到一點火也沒挑起來。
回到東宮后,他先是抬手仔細地整理了一番衣衫,又深吸幾口氣,努力讓翻涌的心緒平復下來。
隨后,他邁著刻意模仿的方步,不緊不慢地踱至李承乾身前。
“太子殿下。”盧武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語調沉穩而舒緩,緩緩說道:“魏王已然知曉自己抓錯了人,當下便主動將人釋放了。”
“嗯。”李承乾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意外之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泰會如何處置此事,他早已心中有數。
李承乾神色淡淡地看向盧武,開口問道:“就這些?可還有別的要說的?”
盧武愈發恭敬,垂首答道:“回殿下,確無他事。”
“好,此次你倒是立下不小的功勞。”李承乾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還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慵懶地倚在椅背上,目光慵懶地掃向盧武,“孤定會重重賞賜于你,退下吧。”
“謝太子殿下恩典!”盧武心中一陣狂喜,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忙不迭地磕頭謝恩,而后腳步輕快得如同踩在云端一般,飄飄然地退了出去。
他滿心以為,自己這一番作為,終于贏得了太子殿下的信任,日后必將平步青云。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一出門,便如遭晴天霹靂。
只見兩名侍衛如狼似虎般沖上前來,瞬間將他牢牢摁住。
他們動作粗暴,三兩下便將他捆得如同一只粽子,隨后直接將他拖到柴房,隨手一扔,便揚長而去。
東宮書房內,檀香裊裊,靜謐無聲。
李承乾正端坐于案前,手持一卷書簡,細細研讀,眉宇間透著幾分沉穩與思索。
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秦勝匆匆而入,神色恭敬,微微躬身,低頭稟報道:“殿下,魏王求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