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還挺聰明的,解釋也得抓著個頭解釋,不能自己傻乎乎地就解釋,那不跟被詐供一樣越說越多嗎?
“我問你,你為何對他起殺心?又為何讓他在雪地里長跪?”
李世民一句話問出口,李承乾就知道高季輔并沒有來告他了,如果高季輔來告他了,勢必會說如今朝中的人都對李泰如何的不滿,他只是陳述了個事實,太子就要殺他如何如何的。
以李承乾對李世民的了解,就他那個漏風牌大嘴巴,一準把高季輔的原話給搬出來質問你。
“阿爺”李承乾撩袍跪倒,使勁眨眨眼,讓眼淚蓄得更滿一些,然后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地哭訴起來。
“他仗著阿爺放權,又有舅舅給他撐腰,就對我無限苛責,百般刁難我都忍了,他竟然對我頤指氣使,在我跟前擺出盛氣凌人的姿態來,我憑什么要受他的欺凌?”
看李承乾的雙眼都哭腫了,滿滿的紅血絲,這一臉淚痕絕不是臨時造假能弄得出來的,可見這孩子哭了小半天了。
李承乾跪在地上委委屈屈地抽泣著,抽得李世民心都揪成一團了,敢欺負我兒子?不要命了,是吧?殺,殺他就對了。
李世民這兩條大長腿一步就繞過了桌子,一手扶住他一條胳膊把他給拉了起來。
“阿爺”李承乾站起來就往李世民懷里一撲,抱著老爹開哭,李世民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后背,輕輕地哄著他道:“沒事了,不用怕,誰敢給你臉子看,你只管教訓就是。”
李世民扶著李承乾坐到書案下面的高背太師椅上,從懷里掏出一塊絲絹來遞給他,李承乾接過絲絹擦了擦眼淚。
“高明”李世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平緩地說道:“為人君不能一味地柔弱,該立威的時候就要立威,你要分得清誰是真的管教你,誰是利用你樹威,誰是想拿捏你,懂嗎?”
“嗯。”李承乾連連地點頭,心里不住地慶幸,總算是蒙混過關了,老爹還真好騙。
李承乾這邊還沒樂起來呢,陳文又躬著身子走了過來。
他來到李世民身邊,輕輕地說了句:“東宮的人交待,高季輔呈了一個奏章給太子,太子看后便勃然大怒。”
李世民聞,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從溫柔如水立馬轉變成了冷如利劍,直接就把李承乾給嚇傻了,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好大的膽子!”李世民一聲暴喝,李承乾連站都沒站起來,直接“撲通”一下就跪倒在李世民面前了。
李世民指尖顫顫地點著李承乾,嘴唇顫顫地開合了好幾遍,愣是沒說出話來,他最生氣的不是高季輔做了什么事,而是李承乾利用感情牌來迷惑他的視聽。
這世上有什么事是最難以被人原諒的呢?如果答案只許說一種的話,最當之無愧的兩個字應該就是欺騙。
李承乾這回沒什么可狡辯的了,他是純純地欺騙了李世民,隱瞞了所有的事實,關于發生了什么事,他是一字都沒提,并且他還狠狠地利用了李世民的愛子之心。
“把他給我押到偏殿候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