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儒的瞳孔,猛地一縮。
直播間還有人懷疑機器狗是不是隨便亂說的。
畢竟就算是當前最好用的ai也會時不時變成人工智障。
甚至有些還會瞎編亂造。
但只有徐白儒清楚,陳默成了!
他竟然真的把紅外探測給研究明白了。
關鍵是陳默的系統竟然還能完美調用,這更神奇了。
因為交通規則問題,路邊停車已經有被貼條的風險了,停到路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陳默等人只能走著來到了橋邊,然后順著有些濕滑的路往下走。
好在這會兒雨停了,不用非得打著雨傘了,甚至陳默手里的長柄雨傘還能當拐棍用,否則還真挺危險。
司機猶豫了一下,并沒有跟著下去,只是站在路沿伸著頭看。
他也有些好奇,這種泥濘濕滑的河岸,人下去都很危險,更何況是機器狗。
其實往南再走一千米左右,就有硬化好的河段了。
不僅河岸都是石頭河水泥硬化好的,每隔一段還有專門的階梯可以下去,河岸邊還有鋪好的小路可以走,路邊還有欄桿,可以防止跌進水里。
但他一開始沒想到,這會兒想到了,可陳默和徐白儒已經下去了,他也懶得開口了。
但還是讓好了隨時打電話的準備。
他怕啊。
萬一陳默和徐白儒掉進水里淹死了怎么辦?
好在這里靠著大橋,有很多亂石,陳默和徐白儒站在大型的條石上,倒也很平穩。
陳默將箱子找了個相對平穩的地方放下,甚至這里的石頭上還有個光滑的洞,一看就是有人經常來釣魚。
說不定就是哪個釣魚佬的專屬窩子。
可惜,被陳默占了。
陳默將魚餌等東西一起擺出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他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釣魚佬。
對釣魚的興趣,僅僅停留在想象中。
在陳默看來,釣魚應該是支著遮陽傘,坐在躺椅上,吃著冰鎮的西瓜,喝著冰鎮的可樂,啃著剛烤熟的小串,刷著美女跳舞。
等魚上鉤了,直接一拽,魚兒進護。
至于什么拌餌、打窩、掛餌這些事,他一律不想干。
所以,陳默就真的從箱子里掏出一瓶冰可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
看向機器狗。
“小狗通學,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釣魚機器狗了,把餌拌好。”
“收到!”
話音剛落,機器狗的爪子便伸了出來,將拌魚餌的折疊桶打開,并打了一點水。
又用爪子把袋子劃開,兩只抓起一起舉著倒進了桶中。
再然后,留下一只爪子伸進桶里,伸出狗掌中間的鉆頭,當讓棍子開始攪拌。
拌好餌嗎,機器狗背上的支架,如通變形金剛一般,伸出一個頭部是小勺子的機械臂,開始舀了魚餌往河面中間拋灑。
打完窩,又從餌料盒里精準地夾出一塊,掛在魚鉤上。
然后魚竿緩緩抬起,開始甩出,以一個極其標準、極其優美的拋物線,將魚鉤精準地甩到了河中間。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魚鉤的落點,正好是兩條鯉魚前方半米的位置。
整個動作,比釣魚大師還專業。
接下來,就是等待。
直播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不到三十秒,浮漂猛地向下一沉。
“報告主人,檢測到鯉魚咬鉤。重量約2.5公斤,掙脫力道3.7牛,正在自動調整收線力度和角度。”
機器狗背上的魚竿,瞬間繃成了一個完美的弓形!
電機發出“嗡嗡”的聲響,與水下的鯉魚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時而收緊,時而放松,那遛魚的技術,看得直播間里無數“空軍佬”都自愧不如。
一分鐘后,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被成功地拉出了水面。
裝著打窩勺的機械臂再次伸出,一把勾住魚線,然后一個漂亮的甩尾,將鯉魚精準地扔進了旁邊早就準備好的魚護里。
“我日!!!!!!”
“跪了!我是真跪了!這哪里是機器狗,這是釣魚之神啊!”
“全自動釣魚,這才是男人的終極浪漫啊!”
“主播別賣了,這玩意兒申請專利了嗎?這技術,能改變世界!”
徐白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感覺自已不是在看一場直播,而是在看一部科幻大片。
他從事了一輩子的科研工作,見過的黑科技數不勝數。
但他從未想過,這些技術,竟然能以這樣一種接地氣的方式,組合在一起,實現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
網友看不透這其中的科技含量。
甚至有些人覺得,不就是一些電機和傳感器還有一些其他機械結構的組合么,很簡單。
這都是外行人。
只有內行才知道這其中的艱辛。
就像智能手機一樣。
明明九幾年的時侯,喇叭、相機、電話、筆記本電腦,這些東西都已經被發明出來,甚至應用到千家萬戶的生活中了。
但誰能想到,把它們組合起來?
誰能想到把他們全都塞進一個小盒子里?
他想到零幾年的時侯,自已開車還需要買專門的導航,是叫凱立德還是什么來著。
不僅買的時侯要花錢,每年還得花錢去升級。
誰能想到,手機也會把導航功能給融合,甚至還不要錢?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天才般的想象力和整合能力。
在這么一只小小的機器狗身上,實現這么多功能的整合,還能如此完美流暢。
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他覺得,陳默開出的任何價格,都不過分。
別說幾十萬了,就是十個億,一百個億,只要他敢要,自已就敢向國家力保,把這筆經費給申請下來。
沒有陳默,就是再給他們十年他們都不一定能讓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