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萬峰猛然驚醒,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慌忙告罪:“不敢!下官一時失,惶恐至極!求張大人恕罪!”
他這才驚覺,對方乃是高居四品的上仙,在天庭中樞手握權柄,絕非自己這偏遠之地的小仙官所能得罪。
“哼,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慌什么!”張大人一聲冷斥,如寒泉灌頂:
“此事我等已經經營數萬載,滴水不漏,何曾出過紕漏?”
他語氣森然,帶著久居上位的篤定:
“那沈舟不過一介新晉仙官,根基淺薄。連那些老資歷的都未能窺破其中的玄機,他又豈能知曉?”
“你且細想,若當真東窗事發,來的怎會只是個區區弼馬溫?至少也該是羅漢親臨,雷霆問罪!”
岳萬峰聞,心神稍定,后背卻滲出更多冷汗,這萬載歲月,自己竟已墮落到了如此地步。
如今已經是積重難返,再無回頭之路。
他強自鎮定,語氣放緩:“大人所極是……只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他真是為此事而來……”
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等大計尚未啟動,便要胎死腹中。屆時,恐怕……”
“嗯……”張大人沉吟片刻,聲線也沉凝下來:
“你的顧慮不無道理,罷了,我即刻派遣一心腹干將前去助你,若那沈舟當真沖著那事而來,那便將他給宰了……”
雖說干掉那位風頭正盛的人物,會招惹一些風波,但是相較于東窗事發,這點風險還是值得冒。
“大人!”岳萬峰急忙提醒,“所遣之人,還請您務必慎重!畢竟您也說了,那沈舟有誅滅黃巾教、陣斬蕭徹的功績……”
“不必多慮。”張大人打斷他,語氣恢復從容:
“我已查明,他之所以能成事,全賴顧清風與昭華仙將相助。其本身實力,遠未到傳那般駭人。”
他早已從南瞻洲仙官陸明處得了第一手消息,雖然后來那陸明又改口,將功勞盡數歸于沈舟,
但這等欲蓋彌彰之舉,在他這等老謀深算之輩眼中,反倒印證了真相。
之所以改口,不過是伏虎行者這個佛宗天驕,為了在隕仙臺上爭名奪利,刻意捧殺對手的手段罷了。
這些個年輕天驕啊,終究格局有限,只知在個人之爭上斗來斗去。哪像他們,胸中所圖,乃是撼動天庭的偉業!
不過,謹慎起見,他仍決定派出一名老牌強者前往。
天驕......終究只是天驕,或許能在同輩中稱雄,但在真正歷經滄桑、底蘊深厚的老一輩面前,還翻不起太大風浪。
“你且穩住陣腳,靜候援手。”張大人最后吩咐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切,我自有安排。”
“是……”岳萬峰躬身應下,官符上的靈光隨之黯淡。
不得不說,得了張大人的這句承諾,他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落下了幾分。
有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幕后運籌,想來足以應對任何變數。
既然張大人斷那沈舟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那此人多半便真是外強中干,無需過分憂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