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碎裂的脆響截斷了未盡之語,沈舟漠然松開手掌,那具肥胖的仙軀如爛泥般癱軟在地。
斬殺天庭荼毒生靈之仙官,善行值+25億!
文字在《功德錄》上灼灼生輝,這位清源司主事的修為、實力,都遠遠不如天宣仙將,
但他爆出來的善行值,卻已經快要趕上對方了,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也是,畢竟從剛才對方那幾句脫口而出的話里,就能猜到他背地里干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
光是“血嬰作引”這四個字,便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生靈成了他丹爐里的殘魂。
首戰告捷,算是為這場肅清天庭的征途開了個好頭。
沈舟熟練地催動陰陽輪回盤,將嚴明的魂靈攝入其中,隨即袖袍一卷,又將嚴明的尸身納入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渾圓的黃豆。
指間道韻流轉,將嚴明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靈打入豆中,隨即信手將豆子拋向半空――
但見那黃豆遇風即長,須臾間竟化作嚴明仙官的模樣,連眉眼間的貪婪之態都分毫不差。
此乃《八九玄功》的撒豆成兵之術。
可惜沈舟經歷的元劫尚淺,此術還只是雛形,莫說揮手間召喚千軍萬馬,便是這具化身最多也只能存在半個月的時間,時限一到便會重新變回黃豆。
但用來拖延時間,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畢竟如果天宣仙將前腳剛走,后腳就傳出嚴明斃命的消息,難免會讓人懷疑到天宣身上。
這個身份還有大用,特別是對付那位伏虎行者時,更是關鍵棋子。沈舟自然不會讓這顆暗棋過早暴露。
“做你的事去吧。”沈舟吩咐道,那假嚴明當即整了整官袍,熟練地拾起地上玉尺,竟真如本尊般在丹爐前查驗起火候來。
《八九玄功》的造化之妙,在此刻盡顯無遺。
......
做完這一切,沈舟又稍作停留,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后,便再次以天宣仙將的身份離開清源司,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南天門。
他并未急著尋找名單上的第二個目標,而是打算先觀察幾日,看看他的撒豆成兵之術,能否瞞過天庭無處不在的監察法陣。
順便再去會一會那位黃巾教圣子。
途中,他將神念沉入弼馬溫官符,仔細翻閱那崔廠提供的卷宗。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份情報實在簡陋得過分。
除了標注黃巾教活動的具體地點以外,關于教中詳情幾乎只字未提。
只含糊記載該教信奉一尊名為黃天奧妙萬法蒼玄星君的邪魔,至于這尊邪魔的來歷、神通,竟無半句說明。
“嗯,倒也夠了。”沈舟輕笑一聲。既然有了地點,剩下的,他自己去查便是。
就在這時,官符再次震動,傳來顧清風急切的傳音:“沈大人!聽說你接了黃巾教的案子?”
“正是。”
“壞了啊,你有所不知,那黃巾教的圣子可是......”
“我知道。”沈舟卻是截斷了對方的話語:“只是這個重要嗎?”
傳音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又是一陣沉默過后,傳來顧清風肅然的聲音:
“大人這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氣魄,令人敬佩!不知您現在何處?”
“顧某愿舍命陪君子,助您一臂之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