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做什么了?”伏虎行者又問。
“大人行事,小的怎敢過問啊……”監丞將頭埋得更低。
“他去哪兒了?”
“大人行事,小的怎敢過問啊……”
“那關于我坐騎的事,你又知道些什么?”
“大人行事,小的......”
“嗯?”
伏虎行者一聲輕哼,監丞頓時渾身劇顫,慌忙改口:
“此事真不怪我等!是下界有人狀告,說您的坐騎吞食了數千生靈……那新任弼馬溫不明就里,這才貿然出手……”
“哦?竟有此事?”伏虎行者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那你認為,此事真假如何?”
“這還用說,自然是…”監丞咬緊牙關擠出三個字,“…是假的。”
可他心里比誰都明白真的不能再真了,畢竟那個叫趙寒江的下界告狀者,此刻仍在御馬監內未曾離去。
監丞也不敢叫對方出來,對方出來面見伏虎行者,事情只會更亂。
似是看穿了監丞心中的惶恐,伏虎行者忽然緩和了聲調:“不必懼怕。貧僧此來只為查明真相,并非要為難諸位。”
他的語氣愈發慈和:“那頭畜生的品性我最清楚,頑劣不堪,你無需顧忌,但說無妨。”
聽見這番話,監丞心頭不禁涌起一絲意外,甚至生出幾分暖意......
這位伏虎行者...竟然毫不袒護自己的坐騎,反倒如此通情達理?
想起對方在天庭中,也的確是以公正嚴明著稱,只是不知為何會養出赤瞳金猊那般兇戾的坐騎。
看來情況遠沒有想象中糟糕。
想到這里,監丞終于鼓起勇氣,朗聲稟報:
“回行者,此事千真萬確!那凡人林寒江此刻仍在御馬監中,”
“他呈上了帶有數千冤魂烙印的狀紙,而赤瞳金猊為掩蓋罪證,更是連狀紙帶冤魂一并吞入腹中......"
“下界寒月宗還留有赤瞳金猊肆虐的痕跡,可謂人證物證俱全。"
聞聽此,伏虎行者緩緩閉目,長嘆一聲:“原來如此......唉......萬萬沒想到竟是這般......”
見他嘆息,監丞也跟著松了口氣。看來伏虎行者是認可了這個事實,這樣便好。
然而行者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萬萬沒想到你們這些仙官,竟會被凡人如此輕易蒙蔽。區區凡人的誣陷之詞,你們就這般輕信了?”
監丞心頭狂跳,知道事情的局勢開始陡轉直下!
對方哪有主持公道的意思,分明就是在釣魚!
他慌忙改口:“行者恕罪!方才下官失了!赤瞳金猊絕對是冤枉的,定然是被人栽贓陷害!"
然而伏虎行者已不打算再多費唇舌,這些仙官口風如此不嚴,稍加試探便吐露實情,說出對他不利的證詞,既然如此,斷不能留。
還有一點,那個膽敢上天庭告狀的凡人修士也必須除去,凡是企圖玷污他清譽之人,都不可存于世間。
御馬監不過是天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此處仙官在仙界皆是底層螻蟻。
即便將此地所有人盡數誅滅,也不會有人追究。
明日朝陽升起時,自會有新人接替職位,呵呵,畢竟這茫茫仙域,最不缺的就是想位列仙班之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