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伏虎行者忽然駐足,臉上浮現出眾人熟悉的溫和笑意,朝四周仙官合十施禮:
“諸位仙友就送到此處罷。貧僧暫且不回行宮,怕是要怠慢各位了。”
見伏虎行者終于展露笑顏,眾仙官紛紛松了口氣。有位膽大的仙官忍不住問道:“不知行者欲往何處?”
“御馬監。”伏虎行者回答得很干脆,“方才貧僧感應到坐騎,竟被那一位新任弼馬溫打殺了,既為人主,總該去問個明白。”
他特意將此事道破,正是要占住"師出有名"的先機。
畢竟以他身份,若貿然對下級仙官出手,難免落人口實。
此一出,眾仙官嘩然。人群中頓時響起陣陣議論:
“那弼馬溫好大的膽子,連行者的坐騎都敢動!”
“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等狂徒,定要嚴懲不貸!”
面對眾人的義憤,伏虎行者卻輕輕擺手:“諸位莫要妄下論斷。事情尚未查明,或許是我那坐騎頑劣,先行冒犯了仙官也未可知。"
他雙掌合十,寶相莊嚴:“此去只為查明真相,若是被冤枉的,貧僧自然會替它討個說法,如果是它活該,那也怪不得別人。”
眾仙官聞無不嘆服,這才是名師高徒的風范!
即便坐騎慘死,仍不忘秉持公心,處處以理服人!
告別一眾仙官后,伏虎行者便徑直朝著御馬監飛去,同時,喚來隨行仙將:
“你且去打探一番,這位新任弼馬溫是何來歷。”
雖對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官,他也不愿貿然行事,真正令他在意的并非對方修為高低,而是其身后是否另有倚仗。
畢竟天庭之內臥虎藏龍,多少神仙看似尋常,實則背景深厚,不可不慎。
“遵命。”
仙將領命而去,不過片刻便回返稟報:“此人乃下界苦修之士,憑功德證道飛升。師承不詳,修為約在萬象境。”
“赴任以來,從未見有故交來訪,儼然是個獨來獨往的散修。”
“原來如此。”伏虎行者微微頷首,眼眸中泛起冷意,既然如此,便無需再顧忌。
霎時間,浩瀚威壓如天穹傾覆,籠罩了整個御馬監。
御馬監中,感受到這恐怖氣息,那些體魄強健的力士早已雙膝發軟,跪倒一片。
監丞更是狼狽,整個人癱軟在門檻旁,勉強扶著門框才未倒下,
他方才收拾好赤瞳金猊的尸身,正待送往伏虎行宮,卻得知對方聽法未歸,只得暫緩行程。
誰料就歇了這么一會兒,這伏虎行者這么快就回來了,而且歸來的第一時間,竟然竟直奔他們御馬監,其中意味不而喻。
今日御馬監,怕是在劫難逃!
望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監丞掙扎著想行禮,卻再次腿軟跌坐,慌忙爬起時官帽歪斜,模樣甚是滑稽。
“恭迎伏虎行者!”
眾仙吏顫聲高呼。
伏虎行者對眾人的失態視若無睹,步履從容地踏入御馬監。
“你們那位弼馬溫何在?”他問。
“回行者,大人他…方才外出了……”監丞聲音發顫,幾乎將身子伏在地上。
沈舟前腳剛走,這位煞神后腳便到,時機巧合得令人心驚。
莫非自家那位大人早已收到風聲,搶先一步避開,反倒將他們這群下屬推出來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