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朝廷的水師,萬一碰上不開眼的海盜或者敵對勢力的商船,打下來,里面的財物……
安國公府的大管家死死盯著那幾行關于戰利品的描述,呼吸微微急促。他想起老爺衛廉的叮囑:“海上之利,在貨殖,更在刀兵。”
聚寶隆的胡百萬,臉上的失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狠厲的算計。
他飛快地心算:自備大船,招募可靠水手,裝載江南絲綢瓷器,成本不菲。拍賣名額,估計要砸進去一大筆。利潤抽成,又是一筆。
但是,如果有了水師護航,平安往返的概率大增,貨物的利潤就能穩穩到手。更重要的是,如果能跟著水師,在某些“灰色地帶”弄到些戰利品,那回報率就難以估量了!這生意,值得賭!
禮部侍郎府的大公子周顯,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他緊緊攥著拳頭。他父親周延年改變了主意,認為這是家族轉型、獲取實利而又不損清名的絕佳機會。風險與機遇并存,周家需要這樣一個突破口。
告示墻前的人群,漸漸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一撥人搖著頭,嘆著氣,低聲咒罵著朝廷算計太精,風險太高,利潤太薄,三三兩兩地散去。他們多是實力有限、求穩怕險的中小商人或沒落勛貴,眼前的門檻和風險讓他們望而卻步。
而留下的,則幾乎都是真正有實力的巨賈、根基深厚的世家代表、或是野心勃勃的勛貴核心人物。
人群后方,海貿部衙門二樓的窗后,朱能抱臂而立,看著樓下散去和留下的人群,咧了咧嘴,對身旁的一名主事道:“瞧見沒?篩掉一堆沙子,剩下的,才是真金。”
那主事欽佩地點頭:“尚書大人,威國公此法高明。既要讓他們出力出錢,又要讓他們覺得離不開朝廷的庇護,還得心甘情愿交錢。留下的這些,才是真正能成事、也敢成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