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朱尚書!我們永安伯府愿出十萬兩!只求一個船隊份子!”
“朱大人!敝號盛源記深耕南北貨殖三十年,熟稔各路關節,愿為朝廷效力,入股多少,但憑大人吩咐!”
“朱大人!家父與老虞國公也是故交,看在這份香火情上,還請朱大人行個方便……”
“朱大人!小人這里有南洋呂宋的獨家門路……”
“朱大人……”
無數雙手在眼前晃動,無數張急切的面孔湊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臉上。
各種承諾、奉承、訴苦、暗示關系的話語混雜在一起,嗡嗡作響,吵得朱能腦仁生疼。他試圖拍驚堂木維持秩序,卻發現這文官衙門里根本沒備那玩意兒。
他想吼兩嗓子,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這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家伙,此刻卻把身段放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嘴里吐出的恭維話肉麻得讓朱能起雞皮疙瘩。
什么“朱尚書年輕有為”、“國之棟梁”、“慧眼如炬”……
朱能聽得渾身難受,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仗沖鋒他在行,可跟這些老狐貍玩心眼、算賬目?他被捧得暈頭轉向,心里卻越來越煩躁,只覺得這些人每個字都藏著鉤子,每張笑臉后都是算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