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以前都是從二道販子手里買,現在直接源頭拿貨,這利潤……”
街頭巷尾,茶館酒樓,人們議論的核心只有一個字――錢。尤其是嗅覺敏銳的商賈們,眼睛里的光芒幾乎能點著算盤。
與此同時,一份份制作精美、蓋著戶部與市舶司鮮紅大印的請柬,被小吏們恭敬地送到了各府邸。
安國公府,書房。
年過六旬的安國公衛廉,捏著那份燙金的請柬,已經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他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此刻卻布滿陰霾。
管家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
“拍賣會……”衛廉的聲音有些干澀,帶著一絲嘲弄,“林塵這小子,倒是會玩花樣。拿朝廷的貨,做他收買人心的招牌。”
他想起數月前,林塵派人來商議共同出資組建船隊時,自己以“海上風波險,不宜國公府涉足”為由,婉拒了。如今那兩船貨的價值傳聞,早已讓他心中暗悔。此刻這請柬,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示威和誘惑。
去,還是不去?
去了,難免被那黃口小兒看輕,仿佛自己服軟認輸。不去……那白花花的銀子、未來海貿的巨利,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落入他人囊中?
衛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請柬上摩挲著,最終,將它輕輕放在書案上,對管家淡淡道:“備車。屆時,老夫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
禮部侍郎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