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國公府,書房。
朱能灌了一大口涼茶,抹了抹嘴,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睛亮得驚人:“塵哥,這下可好了!滿京師都在說這事!咱們那兩船貨,是不是得趕緊賣出去?我聽說戶部倉庫都快堆不下了!”
林塵坐在書案后,正在翻看沈惟敬呈上的更詳細的航海日志副本,聞頭也不抬:“賣自然要賣。但怎么賣,有講究。”
“那還不簡單?”朱能一拍大腿,“找幾家大商號,價高者得,趕緊換成銀子入庫唄!陛下和戶部陳老頭肯定都等急了。”
林塵放下冊子,抬眼看了看朱能,似笑非笑:“若只是為了換銀子,何必如此大張旗鼓,弄得滿城皆知?”
朱能一愣:“那……塵哥你的意思是?”
“海洋貿易,不是一錘子買賣,更不是朝廷的獨食。”林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之前我們籌建船隊、招募人手時,找過那些勛貴、世家、大商賈,你記得他們什么反應?”
朱能回想起來,臉色一沉:“哼!一個個推三阻四,不是說風險太大,就是說本錢不足,要么就是家里船小跑不了遠海……說白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怕虧本!”
“對。”林塵點頭,“人性如此,無可厚非。但如今,兔子我們打回來了,而且是一只又大又肥的兔子。是時候,讓他們看看這兔子有多肥了。”
朱能還是有些不解:“可他們當初不肯幫忙,現在看我們賺錢了就想來分?哪有這么好的事!要我說,就不帶他們玩!咱們自己賺個盆滿缽滿!”
林塵笑了起來,搖搖頭:“朱能啊,做大事,不能光圖一時痛快,更不能只想著自己吃獨食。我問你,僅憑朝廷,能造多少海船?能組織多少商隊?能將生意做到南洋每一個角落,乃至更遠的西洋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