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鼎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未立刻表態。
就在此時――
“臣,鄔思辨,有話要說!”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只見從文官隊列前列,內閣成員、戶部左侍郎鄔思辨邁步出列。這位當年被林塵從幕僚提拔上來的干吏,如今已官居三品,成為朝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鄔思辨先向御座行禮,而后轉身面向周崇文,語氣平靜卻有力:“周御史所三大罪,請容臣一一駁之。”
“其一,所謂濫殺。”鄔思辨目光銳利,“倭寇為禍我大奉沿海百余年,屠我村莊、掠我財物、辱我婦女,死者何止十萬?周御史可曾為那些慘死的同胞喊過一聲‘不仁’?威國公征伐倭國,滅其國、絕其患,正是為東南萬千百姓復仇,為后世子孫除害!此乃大仁!”
周崇文臉色一白,想要反駁,鄔思辨卻不給他機會。
“其二,所謂暴政。”鄔思辨冷笑,“被遷徙之‘豪強’,多是地方惡霸,兼并土地、欺壓佃戶、對抗國策。江南馬家勾結倭寇,證據確鑿;甘省趙氏私設刑堂,草菅人命……這些蠹蟲,留在地方才是禍害!威國公將其遷往瀛洲,給其改過自新、為國開礦之機,已是天恩浩蕩!至于普通百姓移民,皆出自自愿,官府發放安家銀、提供耕牛,何來‘暴政’?此乃大義!”
他頓了頓,掃視殿中百官:“至于其三,所謂蠱惑民心――”
鄔思辨忽然提高了音量,聲震殿宇:“百姓為何立生祠?是因為威國公讓他們有田種、有飯吃、有活路!是因為瀛洲之策,讓內地無地佃戶得了土地,讓瀕死之家有了生機!民心如鏡,照見的不是威國公的‘僭越’,而是某些人身居高位卻不知民間疾苦的昏聵!”
“你――”周崇文氣得渾身發抖。_c